“顧督察，小李只是個辦事員，這事兒完全是我的責任，沒必要難為他吧？”孟凱試圖阻攔。
“我約談他，不是為了追責。”顧承安看著孟凱的眼睛說，“我是想問問他，上個月三號，他到底生了什麼病，在哪家醫院看的，有沒有病歷。”
孟凱的額頭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顧承安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切在了他的軟肋上。
如果小李根本沒生病，而是被孟凱強行放了假呢？只要一問，謊言立刻戳穿。
林啟元在一旁放下了手裡的圖紙，看了一眼顧承安。
“顧督察，一個簽字的問題，不用搞得這麼緊張吧？”林啟元出來打圓場，“孟主任也是老同志了，工作作風還是很紮實的。”
“林專家，千里之堤毀於蟻穴。”顧承安轉頭看向林啟元，語氣強硬，“咱們是來查漏洞的，不是來和稀泥的。一個能隨意繞過雙人銷燬制度的保密辦主任，他能截留一份檔案，就能截留一百份。”
林啟元被頂了回去，推了推眼鏡，不再說話。
他不能表現得太護著孟凱，否則會引起懷疑。
“去叫人吧，孟主任。”顧承安不容置疑道。
孟凱擦了擦汗，轉身走出會議室。腳步明顯有些虛浮。
十分鐘後，辦事員小李戰戰兢兢地走進了會議室。
顧承安沒有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上個月三號，你請了病假？”
小李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的孟凱，嚥了口唾沫：“是……是的，感冒發燒。”
“哪家醫院看的？”
“就……就廠區外面的小診所，沒去大醫院。”
“叫什麼名字？”
“李記診所。”
顧承安點點頭，拿出手機，撥通了廠區安保處的電話。
“我是國安督察顧淵！麻煩去廠區外面的李記診所查一下，上個月三號，有沒有一個叫李明的人去買過感冒藥，順便調一下那天的監控。”
小李的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門外的孟凱，臉色瞬間慘白。
顧承安的辦案手法，簡單，粗暴，且無解。
他不跟你談什麼大道理，也不詐你。他只抓你話裡的客觀事實，然後去驗證。只要有一個環節對不上，整個謊言鏈條就會瞬間崩塌。
“顧……顧領導。”小李快哭了，“我沒生病。是孟主任那天突然給我放了半天假鬱悶假，說是體恤下屬，工作上的事情他能搞定。”
會議室裡頓時陷入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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