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卡奇卡海軍航空站,雖然面積不大,但五臟俱全。
作為美國海軍在佛羅里達最南端的前沿基地,這裡駐紮著一個F/A-18中隊和配套的後勤保障單位,常駐人員約八百人。
悍馬停在營區停車場,士兵們跳下車,各自散去。
顧承安——現在是列兵伊森——跟著隊伍走向連隊宿舍方向。他邊走眼睛邊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基地佈局清晰,北面是飛行跑道和機庫群,東面是行政樓和指揮中心,南面是生活區和食堂,西面……
西面靠近圍牆的區域,有一排刷著軍綠色漆的加固混凝土建築,門口豎著紅色三角警示牌,兩名持槍哨兵在來回巡邏。
彈藥庫。
顧承安收回視線,跟著人流走進宿舍樓。
伊森的記憶告訴他,這個列兵住在三樓B區,床位號317。室友是個來自德克薩斯的話癆,叫傑克遜,喜歡在睡前聊他前女友的各種破事。
顧承安推開317的門。
傑克遜正躺在床上刷手機,聽到動靜抬了下頭:“喲,伊森,那邊什麼情況?聽說有爆炸?”
“兩輛FBI的車被炸了,人都死光了。”顧承安脫下頭盔,掛在床頭的掛鉤上。
“Holy shit……恐怖襲擊?”
“不知道,中尉沒讓多問。”
顧承安躺到床上,閉上眼睛。傑克遜果然是個話癆,絮絮叨叨說了十幾分鍾才消停。又過了二十分鐘,對面傳來均勻的鼾聲。
顧承安睜開眼,看了眼牆上的電子鐘。22:47。
他從伊森的記憶裡得到的資訊:彈藥庫的進出許可權歸屬於基地軍械官,一個叫德里克·霍金斯的上尉。此人負責整個基地的彈藥調配和庫存檔點,每晚最後一次巡檢時間是凌晨零點。
巡檢完成後,霍金斯會獨自回軍械辦公室填寫當日的庫存報表。
獨自。
這個詞很美。
顧承安又熬了一個小時,才坐起來。他沒有穿鞋,赤腳從床上下來,傑克遜的鼾聲沒有任何變化。
顧承安拎著作戰靴走出房間,在走廊盡頭的樓梯間穿好。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宿舍樓一層的消防通道出去。
接近凌晨的基地很安靜,但不是空無一人。巡邏隊按照固定路線巡邏,探照燈每四十秒掃過一次。顧承安利用建築物的遮掩,沿著伊森記憶中的路線向軍械辦公室方向移動。
他沒有直接去彈藥庫。
去彈藥庫需要過兩道崗哨,刷軍官級別的門禁卡,還要在電子系統裡登記。一個列兵半夜出現在那裡,等於頭上頂著“我有問題”四個大字。
軍械辦公室在行政樓一層西側,距離彈藥庫大約兩百米。
顧承安繞到行政樓的側面,透過百葉窗的縫隙,他看到辦公室裡還亮著燈。一個白人軍官正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螢幕敲鍵盤。
德里克·霍金斯上尉,剛巡檢完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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