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服務員才推著餐車走進來，開始上菜。
第一道是冰燒三層肉。顧承安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這道菜切成正正方方的小塊，擺盤極其精緻。表皮烤得金黃酥脆，中間一層雪白的脂肪，最下面是瘦肉。
顧承安一口咬下去，表皮發出清脆的斷裂聲。脂肪在口腔中瞬間融化，瘦肉的鹹香緊隨其後。肥而不膩，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第二道是龍蝦湯泡飯。服務員將一小碗炸得金黃酥脆的香米倒入滾燙的橘紅色濃湯中。
“滋啦——”
熱氣升騰，濃郁的海鮮香味瞬間填滿整個包廂。顧承安用勺子盛了一碗，連湯帶米送入口中。炸米的酥脆和濃湯的醇厚完美結合，鮮味直衝腦門。
他沒有客氣，直接化身無情的乾飯機器，風捲殘雲般掃蕩著桌上的菜品。
就在他吃得差不多，正拿著餐巾擦嘴的時候，放在桌上的菊花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個170開頭的號段，這種虛擬號段，十有八九是推銷或者詐騙。
他本想直接結束通話的，但想了想，還是按下了接聽鍵，順手開了擴音。
“喂。”
電話那頭沒有自報家門，上來就是一個極具攻擊性的男聲，聲音粗糲且帶著濃濃的社會氣息。
“認識王剛嗎？”
顧承安愣了一下。王剛？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也僅僅是耳熟。
“不認識，你打錯了！”顧承安如實回答。
電話那頭變得更加不客氣起來：“裝什麼蒜！就是做外賣的那個，福田那個黃團站長王剛！”
顧承安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
“你說他呀。不熟，以前的同事。早就不聯絡了。有事嗎？”
“不熟？不熟他填你做緊急聯絡人？”對方冷笑一聲，越發囂張起來，“我告訴你，王剛欠了我們公司的錢，現在不接我們電話了。你既然是他的緊急聯絡人，這事你就得管！”
顧承安覺得莫名其妙，這都哪跟哪。
“他欠錢你找他去，找我有什麼用？我不知道他在哪，也沒有義務替他管這破事。”
“少T話！”對方直接爆了粗口，“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今天晚上八點之前，必須讓王剛把錢連本帶利打過來！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收拾！你以為你跑得掉？”
顧承安眼神瞬間變冷，但他沒有發作。他在手機螢幕上點了一下“通話錄音”鍵。
“你們是哪家公司的？”顧承安心平氣和的問。
“你管老子是哪家公司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警告你……”
接下來，對方開始了長達兩分鐘的無差別辱罵，含媽量極高，甚至開始問候顧承安的親戚長輩。用詞極其骯髒，充滿了街頭混混的流氓氣息。
顧承安端起桌上的茶杯，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靜靜地聽著對方表演。
他沒有還嘴，也沒有結束通話，就這麼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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