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承安在酒店餐廳吃完免費的早餐，回到房間。
開啟虛擬面板，進去警務通，檢視運營商那邊有沒有反饋結果。
已經收到了，凌晨2點58分就發來了。
“這幫搞技術的也是群熬夜修仙的狠人。”顧承安嘀咕了一句。
點開PDF檔案。
報告內容很詳盡，不僅提供了那兩個騷擾電話的入境信令，還追蹤到了閘道器路由日誌。最終指向的源頭，是東南亞柬國西港某機房的一臺VOIP伺服器。
看到這個結果，顧承安一點都不意外。
這就是目前國內打擊電信詐騙和暴力催收最大的痛點。按照東大警方的常規辦案流程，拿到這個IP後，下一步就得給這臺伺服器所在的企業發公函，或者透過國際刑警組織發協查通報，請求對方提供登入撥號系統的賬號情況和接入IP。
這個過程不僅手續繁瑣、週期漫長，而且成功率不好說。人家在境外，根本不鳥你。就算運氣好碰上個願意配合的，等幾個月後資料傳回來，黃花菜都涼了，嫌疑人早換了馬甲拿著錢跑路了。
正因為這種跨國取證的壁壘，那些躲在屏幕後面的催收才敢如此囂張，張口閉口就是問候全家，肆無忌憚地轟炸通訊錄。因為他們斷定警察根本逮不到他們。
“可惜，你們今天遇到了我。”
顧承安從空間取出那臺特製筆記型電腦，開機，隨後一片密集的鍵盤敲擊聲響起。
他先是通過幾個跳板節點進行多重代理，將自己的真實IP徹底隱藏在無盡的資料流中。接著，他在終端輸入了運營商反饋的那個柬國伺服器IP地址。
常規的埠掃描。22埠開放，80埠開放，443埠開放。
普通的VOIP伺服器，防護級別低得髮指。顧承安甚至連高階滲透工具都沒用，直接抓取了對方Web管理頁面的一個SQL注入漏洞。
敲下回車鍵。
螢幕上的程式碼如瀑布般滾動起來，不到一分鐘，終端提示：獲取管理員許可權成功。
“就這防範意識還學人家搞黑灰產，活該底褲都被人看穿。”顧承安撇了撇嘴。
進入伺服器後臺，顧承安直接調出系統日誌和撥號記錄。他輸入昨晚接到電話的時間段和自己的手機號碼進行檢索。
資料很快跳了出來。
對應撥打他電話的那個內部賬號是“CS-074”。
顧承安順藤摸瓜，提取了這個賬號最近一週的登入IP。結果顯示，這個賬號每次連線伺服器，使用的都是同一個固定IP地址。
他又擴大了檢索範圍，檢視這個IP下掛載了多少個賬號。
螢幕上瞬間彈出一長串列表。
足足兩百一十六個賬號。
這絕對不是什麼兩三個小混混搞的草臺班子，而是一個成建制、有組織、分工明確的專業催收公司。
“規模還不小，看來今天能衝個大業績。”
他毫不客氣地將伺服器裡的所有通話錄音、撥號記錄、話術模板以及內部通訊錄全部打包，直接下載到本地硬碟。這些都是板上釘釘的電子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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