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民皺了皺眉:“這話未免有點太偏激了。地主也不全是壞人,有好有壞,有開明之輩,願意主動了解我們的政策。我們要辯證來看。”
周澤遠非常乾脆的點了點頭:“既要辯證來看,又要堅持階級立場。”
“哪怕他們之中有極少數真正的大善人,實際上也不過是把從窮人身上壓榨來的十分財富,分出幾分還給那些被壓榨的窮人而已。”
“他們要是有人能做到自己親自下地耕作,所獲財富皆來源於自己勞作,剝削所得全數歸還百姓,造福一方!那我才願意稱他為大善人,當他是咱們自己的同志。“
方誌民到吸了口氣,“嘶……這怎麼可能!”
“是啊,這怎麼可能。”周澤遠臉上又浮起那抹懶散的笑意。
“不過您放心,出於統戰需要,對於那些願意少剝削、願意施捨窮人的所謂善人們,我還是樂意伸出橄欖枝的。畢竟老師常教導我,政治就是要把敵人搞得少少的,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方誌民點了點頭:“沒錯,澤遠。正因為如此,我還是覺得你在這方面的思想……額,略微偏激了些。”
“不是誰天生就願意做地主,也有很多人只是生活習慣沒有被掰正過來,掰過來了,那也照樣是咱們的好同志。你老師不也是富裕家庭出身嗎?”
“放在個人身上,我是贊同的。但是放在群體身上,卻值得警惕。因為有些時候,他們成為我們同志的方式,不一定是接受我們的掰正。”
“也有一種可能,他們會選擇將我們的同志掰成他們的樣子。”
“當他們成為多數派,我們成為少數派,那對於正義的定義權就不在我們身上了。”
方誌民下意識就要張嘴反駁,但仔細一回味,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通訊參謀在門外喊了一聲“報告”,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封剛譯完的電報。
周澤遠接過電文掃了一眼,眉毛微微一動。
“徐庭瑤動了,兩個師已經出了杭州,正沿著鐵路線南下。方向確實是義烏。”
方誌民暫時壓下了心頭的驚濤駭浪,事有輕重緩急,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再說!
但這件事卻被他牢牢的記在了心裡,同盟會明明領導了辛亥革命的勝利,為何最終會分崩離析?
魚龍混雜的政黨是沒有生命力的,這其中的教訓很深刻呀!
……
到了下午,陳司令員那邊傳來訊息,多支小股部隊攜帶電臺物資,重新返回武夷山革命老區。
東南軍區以正面大軍壓境,逼迫顧祝同急調部隊奔赴前線。
雙方對峙之際,紅軍卻藉機將小部隊迂迴滲透入了國軍後方,與當地殘存的黨員群眾重新取得聯絡。
截止目前,黎川、光澤、廣昌、建寧等多個縣城的地下黨組織,已經重新恢復活動。
陳司令員發來的電報上重點講述了一件事,在閩贛交界及江西腹地,原革命老區的很多國軍部隊裡面都混入了一批北方部隊。
最近他們的游擊隊偷襲了對方一支巡邏隊,打死兩人,俘虜23人。
這支國軍作戰意志極其消沉,發現紅軍人多勢眾,就直接舉槍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