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旅長千算萬算,卻算漏了一點。他以為自己的行動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了無數雙眼睛的監視之中。
正所謂兵貴精不貴多,王旅長也是知兵之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他挑挑選選一番,從隊伍中挑出了2000名可戰之兵,把一多半的武器裝備和幾乎全部的輕重火力全部帶上,浩浩蕩蕩地開出遂昌縣城。
只留下一些老弱病殘和一些新兵駐守縣城!
王旅長自以為行動隱秘,卻不知在沿途的山坳裡,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他前腳剛出城,後腳訊息就透過地下黨的秘密交通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荀淮州的手中。
“哦?這個王旅長還有幾分血性,想出來跟我們練練?”
荀淮州看著手裡的情報,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原本還盤算著怎麼用最小的代價敲開遂昌這個硬殼,沒想到對方自己走了出來。
“軍團長,這王旅長在北界鎮的黃泥山、青石崗一帶設伏,那裡地勢險要,是通往遂昌的必經之路,看來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參謀指著地圖分析道。
“他想打,我們就陪他打。不過,得按我們的規矩來。”荀淮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轉身對身旁的參謀下令:“給58師羅師長髮電!”
“原定正面佯攻計劃不變,命師部率一個主力團,沿公路向北界方向緩步推進,動靜搞大一點,務必讓敵人的哨探看見。”
“另,抽調兩個團,輕裝簡行,分左右兩翼,自山間小路疾進。日落之前,必須迂迴到北界山谷南側出口,完成對敵人的反包圍!”
“命令:此次行動,代號‘關門’。我要的不是擊潰,是全殲!”
“是!”
命令飛速傳出,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以一種外鬆內緊的詭非同步調,緩緩轉動起來。
下午三時許。
北界山谷兩側的山林裡,近三千名國軍士兵已經潛伏了超過十二個小時。
春日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驅不散林間的陰冷潮溼,更驅不散士兵們心中的焦躁。
王旅長舉著望遠鏡,手心全是汗。
他已經快把脖子望斷了,山谷北面的公路上,終於出現了影影綽綽的紅色大旗。
來了!
他心臟狂跳,既緊張又興奮。
望遠鏡的視野裡,一隊隊的紅軍士兵正沿著公路不急不緩地走來,隊伍拉得很長,軍容散漫,似乎完全沒有料到前方有埋伏。
“沉住氣!都給老子沉住氣!”王旅長儘量壓低著聲音嘶吼道:“沒有老子的命令,誰他孃的都不準開槍!把他們放近了再打!”
越來越近了。
五百米……四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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