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收到訊息的南寧方面,直接一份長文電報,砸在了校長的辦公桌上。
語氣非常謙卑,但內容極其囂張:
“西南數省,唇齒相依,若各自為守,勢難御強敵。為固西南後方,宜允西南各省相互協同,整訓地方武裝,加強邊防要塞建設。”
“各省軍政長官,應有臨機處置之權,以應突發事變。
國防根本,在於舉國一心。懇請中央通令全國,各地加緊整軍,儲備軍械糧秣。”
“桂省願竭盡地方之力,厲兵秣馬,枕戈待旦,以待國家驅倭之命。一切軍政大計,仍稟承中央號令,不敢稍有逾越。”
又是高舉抗日的大旗,實則是在索要地方權力。
讓校長更加難以接受的是,李白二人居然想搞什麼西南聯防,讓粵軍、桂軍、滇軍、川軍這幾支軍閥部隊抱團取暖,違抗中央命令,這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後發了一通火之後,校長還是忍了。
因為劉湘和龍雲的電文,在當天晚上也到了。
西南四大軍閥同時出手,中央軍都要抖三抖。
這下子,就算周澤遠這個始作俑者在次日一早,就乘坐火車離開了漢口。
校長也不敢動了。
實在是實力不如人,歷史上兩廣事變的時候都沒這麼大陣仗。
最終他又只能祭出以退為進、分化拉攏的招數,先把各路勢力給安撫好了,再找機會秋後算賬。
但有了這麼一齣,校長的兼併策略不得不向後延期,上一階段對川軍的裁撤整編,基本也都付諸流水了。
當時那一輪裁撤整編,國軍固然是將許多在六路圍攻大戰中,損失慘重的空架子團給取締了番號。
但也有許多足兵足額的主力團,照樣被一一合併!
更麻煩的是,當川軍從與紅軍大戰慘敗的陰影中走出來之後,想要恢復實力,重新擴充部隊,卻又受制於編制被卡,有心無力。
這也讓劉湘感到極其憋屈!
許多川軍將領的解決辦法,就是往保安團裡面塞人。
但由於財政大權被中央所掌握,沒有正規番號的隊伍根本領不到軍餉。
這些軍閥們只能東挪西湊,拆東牆補西牆,來維持龐大的人員編制。
這也就導致了後來抗戰爆發之時,一聲令下,川軍能拉起數十萬大軍,但卻窮的跟叫花子似的。
平心而論,天府之國怎麼可能窮呢?
會窮的話,那一定是被人吸了血!
可偏偏吸血的那些隊伍,多數只長膘,不長肌肉,沒幾支能在抗戰時打出名頭的。
要是將這些資源留一部分給川軍,對於整體的國防力量一定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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