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震咬了咬牙,“好,在下一定組織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
隨後,劉聲沐的汽車駛離官邸。
大廳裡的將領們立刻湧入二樓書房。
“軍座!二十八路軍太狂妄了!”一三九師師長黃光華扯開風紀扣,大聲嚷嚷。
“一張嘴就要冀南,憑什麼?這可是弟兄們流血打下來的地盤!”
“大不了跟他們拼了!咱們三個師,在平原上擺開陣勢,也不一定怕了他們!”
眾人七嘴八舌,群情激憤。
好不容易佔據一塊富庶地盤,誰願意拱手相讓?
商震聽得極其煩躁,猛地一拍桌子,“都給我閉嘴!”
書房內瞬間鴉雀無聲。
“打?拿什麼打?”商震目光掃過眾人的臉,“人家有四個軍,全是最精良的裝備。咱們只有一個軍,兵力連人家的零頭都比不上!單對單都不一定能打得過,更何況以一敵四?”
一群莽夫!真當二十八路軍是軟柿子?
周澤遠連中央軍都敢硬剛,收拾一個三十二軍不過是順手的事。
將領們面面相覷,低下頭。
商震跌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他現在的處境極其兇險。
南京政府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極有可能會把他當做一枚棋子,用來牽制二十八路軍。
但他自身的實力完全不夠看。
河北大地上,唯有他與宋哲元的部隊合兵一處,或許能稍微抗衡一二。
再加上韓復榘的魯軍和閻錫山的晉綏軍從旁協助,才能穩住陣腳。
但真要是形成那種局面,他商震還能有多少自主權?
宋哲元會吞併他,韓復榘會算計他,閻錫山更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想到山西那位老東家,商震打了個寒顫。
好不容易脫離閻老西的控制,打死他都不願意再回山西。
那麼,劉生沐口中的“好去處”,到底在哪裡?
周澤遠這個強悍的外來者,到底在下怎樣的一盤大棋?
他準備拿哪塊地盤來換冀南?
這個夜晚,商震以及三十二軍下屬的許多軍官,註定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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