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日常禁菸酒、禁嫖賭,違反軍紀動輒軍棍伺候,連高階將領犯錯也不例外。
因此西北軍相較其他軍閥部隊,軍紀還算森嚴。
29軍作為西北軍餘部,早期也延續了這種作風。
軍長帶頭放棄軍餉、厲行節約,部隊在山西陽泉駐紮時,仍堅持嚴格練兵和愛國教育。?
但自從進入北平之後, 29軍的氛圍就開始變了,宋哲元擔心管得太嚴,會重蹈老長官眾叛親離的覆轍。
於是,開始放任部下享樂,連他自己都穿上了長袍馬褂。
手下人自然也跟著有樣學樣!
等到夜色濃重之時,一輛蒙著黑布的馬車,在一群家丁的護衛下,停在了駐地門口。
崗哨上前一步,手中的步槍一橫:“軍事重地,閒人免進!”
老管家王福連忙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的名帖和幾塊大洋,塞了過去。
“軍爺辛苦,我家老爺馬萬年,有要事求見貴部最高長官。”
那哨兵掂了掂手裡的銀元,臉上的警惕化為一絲笑意,朝裡面通報去了。
不多時,一個副官模樣的人走了出來,將馬萬年一行人領進了大車店的正堂。
堂上,一個穿著整齊軍裝,約莫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正端著茶杯,他便是第二十九軍一三二師第二旅旅長,王長海。
他身邊還坐著一個更年輕些的軍官,眼神銳利,正是他的心腹團長,王子亮。
“馬老爺,深夜來訪,所為何事啊?”王長海呷了口茶,語氣平淡。
顯然,一個地方鄉紳的夜訪,還不足以讓他太過重視。
馬萬年一揮手,身後七八個家丁將兩口沉重的木箱抬了上來。
“王旅長,聽聞二十九軍即將接管獻縣,實乃我獻縣百姓之福!”
馬萬年臉上堆著笑,拱手道:“貴軍長途跋涉,軍務繁忙,老朽一介草民,無以為敬。特備薄禮,以作軍資,還望王旅長不要嫌棄。”
王長海的目光終於從茶杯上移開,落在了那兩口箱子上。
“馬老爺,你這是做什麼?我們是黨國的軍隊,為民辦事是分內之責,豈能收受百姓的財物?”
他嘴上說得正氣,人卻穩穩地坐著,絲毫沒有讓人把東西抬走的意思。
哼,假正經!
馬萬年心中冷笑,臉上的表情卻愈發誠懇:“王旅長言重了!大刀隊的威名,響徹長城內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能為英雄們出一份力,是我馬萬年的榮幸!”
旁邊的團長王子亮站起身,笑著打圓場:“旅座,馬老爺也是一片心意。”
說著,他走上前,狀似隨意地用腳尖踢了踢箱子,感覺分量極沉。
心頭一動他俯下身,手指在箱蓋的縫隙上輕輕一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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