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靜不是廖健帆傳出來的,而是北方局的其他同志。
旁邊28路軍的幾個幹部也跟著抽氣。
周澤遠敲了敲桌沿,一臉的無語:“唉,你們看看,我就不愛跟你們聊起年齡的話題。”
“每次一說起來,一個個就不淡定了,看我這眼神跟看怪物一樣。這還是同志之間的正常相處方式嗎?”
蘇瑜苦笑兩聲:“澤遠,你平日裡不說的話,我都差點忘了你的真實年齡了。平日裡我還真以為你是長的臉嫩而已。”
周澤遠有好氣的瞥他一眼:“你才比我大幾歲,老方都沒有開口,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你看看老荀,同樣是年輕人,人家就很自覺。”
荀淮州攤著個死魚臉,夾了一筷子菜:“不要把我和你相比,我是正常人。”
廖健帆腦袋點得小雞啄米似的,“沒錯,淮洲同志只是天才,澤遠同志,你這表現簡直算是妖孽。”
周澤遠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用極其嚴肅的語氣說道:“健帆同志,你肯定是聽了什麼謠言,產生了先入為主的想法。”
“我不過就是參加革命早了點,真要說的話,我參軍都已經8年了。足足8年啊。劉邦打天下都沒有用這麼長時間!”
”我現在也不過只是個小小的司令,管著冀南這巴掌大的地方,跟人家漢高祖一比,我這充其量算是個新兵蛋子。”
剎那間,全場死寂。
大傢伙被雷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了,不少人甚至麵皮抽搐。
跟一個王朝的開國皇帝比,然後說自己是正常人。
說這話的人就特麼最不正常好吧!
周澤遠沒理會眾人的反應,自顧自往下說:“對嘛!48歲看狗打架,54歲平定天下,大丈夫當如是。達不到這個標準,就別說什麼妖孽不妖孽的。”
“我其實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天才而已,在某些領域小有成就,但不要過度神化我。”
“我黨從來不主張個人崇拜,請大家在工作中注意,也請以身作則。必須要壓制這種不好的苗頭。”
周澤遠的話越說越離譜,眾人的表情越來越繃不住。
方誌民連忙打斷:“好了好了好了,飯也吃過了,酒也喝過了,咱們莫談閒話,聊點正事吧。健帆同志,這邊有重要的情況和我們分享。”
“對。”廖健帆趕緊順坡下驢,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過去,“這是透過各方面的渠道,獲得了天津本地各紡織廠的經營資料。”
周澤遠接過檔案,迅速掃過,視線在幾個關鍵數字上停頓,隨即一陣心算,微微點頭。
“利潤10%到15%,看來經濟危機影響下,各行各業的經營情況都不樂觀啊。”
廖健帆反駁道:“澤遠同志,話不能這麼說。紡織廠本來就是出了名的薄利多銷,他們利潤率低,但是量大呀。”
“他們一匹布掙個7塊到10塊錢,賣100萬匹,那就是近千萬的利潤。”
“而事實是,光去年青島與天津兩市日資紗廠的產量就接近600萬匹,今年這個規模只會更大,可能會達到800萬。這是相當肥美的一塊蛋糕。”
眾人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只是知道日資紗廠掙錢,沒想到居然這麼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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