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口的國軍,成了周澤遠一路上打的最輕鬆的一股敵人。
四個營的兵力聞風而逃,但跑到半路上,突然發現前面的路被堵死了。
想掉頭回去,跑到一半,又發現老家也被敵人佔了。
於是,在絕望與疲憊交織之下,國軍指揮官直接下令投降。
紅軍兵不血刃的就收繳了四個營的武器裝備,還抓了一千六百名俘虜。
大勝之下,戰士們士氣更高!
周澤遠立刻召開了誓師大會。
鎮中的校場上,紅旗獵獵,刀槍如林。
紅七軍團的戰士們,按照建制整整齊齊地列隊站立,儘管連日行軍作戰,衣衫上沾滿塵土,每個人都是神采奕奕。
而站在隊伍前方的那個年輕人,此刻卻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渾身散發著一種灼人的光芒。
他洪亮而富有感染力的演講聲,迴盪在安靜的校場上空,壓過了遠處閩江的流水聲和偶爾的鳥鳴。
“最近常有人嘰嘰喳喳,說什麼紅七軍團是棄子,是丟出來吸引國民黨火力的誘餌。這簡直一派胡言!”
明明這裡已經站滿了黑壓壓的人群,足有數千之眾,但整個誓師大會的現場,卻只聽得到那一種聲音——周澤遠的聲音。
他走在一群身板站得筆直的戰士中間中,一邊走,一邊說,視線四處環顧,觀察著每一個戰士臉上的情緒和眼中的光芒,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我今天就在這裡,明明白白地告訴同志們!整個中央蘇區,整個紅一方面軍,紅一軍團、紅三軍團、紅五軍團,還有千千萬萬保衛蘇區的戰友們!他們,都在為我們打輔助!”
“他們,正以血肉之軀,吸引住了國民黨反動派絕大多數的兵力和火力!他們用巨大的犧牲,為我們爭取到了直搗黃龍的天賜良機!”
他這副神采飛揚、彷彿天下盡在掌握的姿態,不由得令許多心中忐忑、對前途感到迷茫的戰士們,感到一陣由衷的心折。
彷彿只要能跟著這個人,就沒有什麼困難是克服不了的。
“中革軍委來電,讓我們相機襲取福州,但這不過是個短期目標。那長期目標是什麼?”
他猛地提高了聲音,右臂向前方高高揚起,“是南京,是上海。咱們要打倒白匪軍的老巢去,要打過長江去,去拯救那些在日寇鐵蹄下哀嚎的同胞們,完成我們北上抗日、拯救民族危亡的偉大使命。”
“好!”不知是誰,情不自禁的喊了一聲。
“好!”
“好!”
緊接著,一連串的喝彩聲如同山呼海嘯般隨之而來!全場歡聲雷動!
將士們再也顧不上什麼佇列紀律,拼命地鼓掌,用力地揮舞著拳頭!
那積壓在心底的迷茫、擔憂、對未來的不確定感,彷彿在這一刻被那火山噴發般的情緒一掃而空!
主席臺上, 北上抗日先遣隊的高階指揮官們也是滿面紅光,情緒姿態自然,全然不見昨日的驚惶。
他們畢竟是高階指揮官,就算心中有再多的心虛、猶豫、踟躕,都會盡量壓下,絕不會向外界流露分毫,以免動搖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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