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唱白臉!
也有人誇讚紅軍驍勇善戰,要是有國軍的裝備和充足的後勤,定能夠一舉挫敗日寇,守護邊疆安寧。
這是在唱紅臉!
周澤遠卻是一臉鄙夷,這算盤珠子打的太利索,都快崩老子臉上了。
還沒等周澤遠開口,坐在他旁邊的方誌民便冷笑一聲,搶過了話頭:
“我與貴黨打了這麼多年交道,對你們的信譽還是相當瞭解的。我的評價是,雖劣跡斑斑,但也比明王朝要好不少。”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掃過對面那一張張保養得當的臉孔,語氣森然:
“當年戚家軍何等忠勇,結果呢?被一句‘明日校場發餉,不必攜帶甲冑’,便給全部誘殺。”(謠言,已被證偽)
“想來貴黨雖然手段繁多,但這種自毀長城的蠢事,應當是做不出來的。”
周澤遠聽得滿臉黑線,眼角微微抽搐。
豈有此理,竟然敢搶自己的臺詞!
不過仔細一看,坐在對面的國民黨談判代表們,不少人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顯然是被這番指桑罵槐的話給噎得不輕。
坐在上首的蔡先生一看局面又要僵持,連忙打著圓場:
“看來諸君在這個問題上分歧很大,要不明天再討論?我們先討論點更容易達成共識的問題,求同存異嘛。”
陳力夫頓時如釋重負,只覺得今日的談判簡直比和洋人談判還要費心神。
他頭一回覺得請民主人士來作為第三方介入是一件極好的事,連忙附和道:
“蔡公言之有理,我們還是先從小處著手,比如說俘虜交換的問題。”
周澤遠微微一笑道:“談,沒有什麼不能談的。我這邊有一份人員名單,上面有貴方二十多位上校級以上的人員,以及我方七十多位縣級幹部。我們可以先讓他們作為一個好的開頭。”
說著,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摺好的紙條,沿著桌面推了過去。
陳力夫接過紙條,轉手遞給了身邊的戴雨農。
戴雨農接過之後,只粗略掃了一眼,臉色便陡然大變,失聲叫道:
“周總指揮,這不可能!這裡面有很多敏感人物,我方絕不能接受這樣的條件!”
周澤遠身子微微後仰,臉上露出一股森然的笑容:“夏楚中作為黃埔一期出身,還是98師的師長,在進攻我中央蘇區的過程中,對我軍造成了重大的殺傷。論敏感,還有比他更敏感的人物嗎?”
“連他都可以被釋放,難道我們的其他人就不能被釋放?戴處長,我提醒你一下,我們已經在兩個問題上談崩了,如果第三個問題還是不能達成共識,我看這樣的談判就沒有必要進行下去了。”
此言一齣,空氣彷彿凝固。
戴雨農神色為難,猶豫了片刻,轉頭看向旁邊的陳力夫,聲音壓得極低:
“部長,這裡面有幾個人罪行極大,實在是難以寬恕……”
陳力夫卻沒接話,只是拿起那張紙條,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幾秒,似是在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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