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秋白更是笑得直拍大腿,一邊拍著周澤遠的肩膀,一邊打趣道:
“得寸進尺,舌綻蓮花!蔡公說得對,戰國縱橫家張儀的成語,用來評價咱們小周同志,那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周澤遠聳了聳肩:“秋白同志,您快別誇我了,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面,我會不好意思的。”
眾人都是露出了嫌棄的目光,這裡臉皮最厚的就是你,你還會不好意思?
方誌民笑了一會兒,問道:“澤遠,你覺得國民黨方面可能會答應你的條件嗎?”
周澤遠攤了攤手,神色變得稍微認真了一些:“這件事情全在校長的那個腦袋一念之間。可他又不在現場,我沒法察言觀色,自然也沒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餘秋白擺了擺手,寬慰道:“不必如此苛求完美,你做的已經夠好了。哪怕最後只能救回來一名同志,都是巨大的勝利。”
……
戰俘營。
戴雨農跟在一名紅軍幹部身後,目光如鷹隼般四處打量。
這裡的戒備森嚴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執勤的紅軍士兵看似鬆鬆垮垮地靠在牆邊,可每當戴雨農這個生面孔走過,那一雙雙眼睛便會立刻投射出警覺的光芒,如影隨形。
再往裡走,環境更是讓他心頭微驚。
營房整潔,地面甚至打掃得比國軍的大部分軍營還要乾淨。
空氣中沒有那種監獄特有的腐臭味,反而透著股井然有序的精氣神。
戰俘營尚且如此,軍營就更不用說了。
難怪能夠屢戰屢勝,紅軍確實是很有點東西!
“到了。”紅軍幹部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的一塊空地。
透過鐵絲網,戴雨農看到了正在放風的夏楚中。
這位黃埔一期的學長,此刻正被幾個年輕人簇擁在中間,一邊聊著天,一邊透過鐵絲網望著遠處的山巒,神態竟還算從容。
戴雨農對身旁的幹部說道:“我能和夏師長單獨聊聊嗎?”
紅軍幹部表現得很是大方,擺擺手道:“沒問題,反正過兩天他就要走了。不過別待太長時間,待會兒他們還要去幹活。”
“那是自然。”
戴雨農連忙快步走過去,喊道:“夏學長!夏學長!”
夏楚中聽到有人呼喚,轉過頭來,看到一身國軍軍裝的戴雨農,疑惑道:“你是哪位?”
他倆確實知道對方的存在,戴雨農認得夏楚中,但夏楚中可沒工夫管他一個特務。
戴雨農連忙湊近了些:“是我呀,我是黃埔六期的戴雨農。”
夏楚中愣了一下,隨即脫口而出:“哦,原來是戴處長……怎麼,你也被抓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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