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也會說,國軍這邊被釋放的戰俘也會就近安置。
這完全是出於人道主義,絕不存在針對紅軍一說。
至少在名義上,他們會展示的儘可能公平。
但要命的地方就在於,紅軍的地盤是被分割成數塊的,而國軍的地盤是連在一起的。
把戰俘扔進那些被重重包圍、裝備奇缺的根據地,和送進國軍腹地有什麼區別?
總而言之,當對方設好了陷阱,並兜頭向你蓋過來。
你中不中招已經沒有意義了。
但周澤遠作為一個穿越者,經歷過資訊大爆炸時代的洗禮,見識過無數影視作品中的權謀博弈。
這世間百分之九十九的困難,在他眼裡都有解決辦法。
比如眼下,對方快要將軍了。
而他無論走哪一步,都避免不了這個最終的結果。
看起來這一盤棋輸定了。
那解決辦法是什麼?
可以參考大明棋聖的名言——贏棋有時候不在棋盤內,棋盤外也能戰勝對方!
既然外交場上吃了虧,那就從戰場上給他連本帶利的找回來。
心中打定了主意,周澤遠也懶得再裝什麼溫和君子了。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如刀:“陳部長,今天我們有幸坐在同一張談判桌上,不過是兩軍勢均力敵,暫時休戰。”
“可事實是,兩軍壓根談不上信任可言。我怎麼敢確信,那些手無寸鐵的戰俘與傷兵,回到防備空虛的根據地之後,不會遭到你們的屠殺?”
陳力夫立刻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拍著胸脯道:“周總指揮,您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拿中央政府的信譽做保證!”
“況且還有民主人士的見證,當著全國人民的面,我們簽訂了正式的協約,怎麼敢撕毀條約?您完全可以相信政府的誠意,為了這次談判,我們……”
“信譽?”周澤遠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你們的信譽在我眼裡,去錢莊連一毛錢都借不出來!”
“你們那位校長,最擅長的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相信他承諾的那些人,墳頭草現在都已經有幾丈高了!”
“你……這是赤裸裸汙衊!是對領袖的侮辱!”國軍這邊的張衝立刻炸了,指著周澤遠大聲指責:“周澤遠!你必須立刻道歉!”
餘秋白不緊不慢地接過了話頭,字字誅心:“我們哪裡謾罵你們的領袖了?我們不過只是把一些客觀事實闡述出來而已。這也能叫罵嗎?”
“請問一下,四一二大屠殺是不是事實?特務政治是不是事實?白色恐怖是不是事實?”
“我們不相信你們,不應該嗎?在這件事情上,應該道歉和反思的,恰恰是你們!”
陳力夫也是心頭火起,但他一看這情況,要是繼續罵下去,談判不歡而散,那他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優勢可就白費了!
他強壓著怒火,打圓場道:“好了,過往的是是非非,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清。咱們今天來是為了和平大業,如果沉迷於往事,那永遠也談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