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只能算計一小部分人,只有陽謀才能夠形成持續穩定的輸出!
周澤遠只是歪頭想了一會兒,腦中便又生一計!
為了提防紅軍內部山頭主義、本本主義的不良發展,應該建設健全地方與地方之間、中央與地方之間的幹部交流機制。
打通人才流通渠道,對各崗位進行定期輪崗,尤其是機關幹部,要多下基層!
這人才一流通起來,就相當於山頭與山頭之間搭起了一座座橋樑,革命事業必將迎來更加光明的未來。
到時候還要效仿中央成立一個幹部團,所有的成員全部都是幹部,由他們來執行最艱鉅的任務。
簡直完美!
一念及此,周澤遠的腳步都輕快了些,嘴裡更是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老師讓他多用陽謀,果然是有道理的!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遵義。
一座臨街的小院裡,一個清瘦的中年人剛洗完澡推門出來,冬日的陽光斜斜地照在門檻上。
他還沒來得及眯眼適應光線。
“阿嚏!”忽然一個噴嚏,打得他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院子裡,正躺在竹椅上曬太陽的羅夫同志聞聲抬起頭來:“老李啊,我都跟你說了,把水燒開一點再洗。這要是感冒了,可怎麼得了?”
遵義算得上貴州僅次於貴陽的商貿重鎮,物資較之沿途州縣要充裕不少。
紅軍佔領這座城池之後,眾人最高興的,還不在於繳獲了多少糧食、鹽巴與棉布,而是終於有一片屋頂能夠遮風擋雨。
將士們可以住進房屋,難得痛痛快快洗上一回澡。
在山裡面奔波了一個月,醃入味了倒也罷了,好多同志身上都快成蝨子窩了。
雖然大家都渴望洗個熱水澡,但中央的領導們還是下達了命令:讓傷員、婦女、兒童們先洗,戰士們稍後,幹部和領導們最後。
結果洗著洗著柴火都給用光了,只能臨時派人上山去砍。
一些等不及的同志,自詡身體還算強健,區區冷水澡何足道哉?
清瘦男人搬了把凳子坐到羅夫同志旁邊,擺擺手道:
“莫得事。我在湖南讀書的時候,一年四季都用冷水洗澡,這回用的還是溫水,怎麼可能有事?肯定呀,是有人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羅夫同志在躺椅上翻了個身,側過頭來看他:“怎麼就非得是壞話?就不能是有人想你了?”
清瘦男人笑了一聲,從兜裡抽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這想我的人不會今天才想我,罵我的人,估計也罵了好長時間了。但是有一個人,應該是最近才開始罵我的。”
羅夫同志哈哈大笑:“我曉得,你說的是王家烈。可這事哪裡怪得到你頭上,也怪不到咱們紅軍頭上,實在是黔軍太不經打了。自己不中用,能怪誰?”
旁邊一個正蹲在臺階上擦槍的警衛員插了一句:“就是!同志們還在抱怨呢,說好了的烏江防線固若金湯,真打起來卻一觸即潰。”
“咱們思想動員都做了好幾輪,大傢伙抱定必死的決心來打這一仗,結果卻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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