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拔出腰間的毛瑟手槍,咔嚓一聲拉栓上膛,眼神狠辣:今晚十一點,我帶人親自埋伏在天津站外圍!只要干擾訊號一響,咱們直接抓他個現行!我看他這次還怎麼在站長面前狡辯!
遵命!小王和幾名特務齊聲應道。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特務們紛紛拉動槍栓,檢查武器和電臺,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決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廠房牆上的老舊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沉悶響聲,彷彿每一聲都在扣動著李涯緊繃的神經。
終於,時針與分針在夜色中緩緩重合,指向了深夜十點五十九分。
李涯重新戴上重型聽筒耳機,手死死按在皮套裡的手槍柄上,雙眼緊盯著示波器上那條綠色的基線。
五十八秒,五十九秒……
十一點整!
然而,預想中那股震耳欲聾的‘泰勒芬根’強電磁咆哮聲,卻沒有如期而至!
示波器上的綠線平靜得如同死人的心電圖,沒有任何劇烈的起伏抖動!
強幹擾……沒有出現!
李涯的臉色變了變,猛地轉頭瞪向技術特務:怎麼回事?電臺出故障了?
技術特務手忙腳亂地扣緊耳機,反覆檢查線路和天線介面,冷汗瞬間順著額頭流了下來:不……不是!處長!天津站那臺干擾機……今晚根本就沒開!
李涯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精心計算、耗費了三個晝夜總結出來的週期表,在這一瞬間徹底變成了一堆無用的廢紙!
可還沒等李涯從震驚與茫然中緩過神來,耳機裡原本平靜的頻段上,突然炸開了一組極其高亢、極其尖銳的莫爾斯電碼急促呼叫!
滴滴答,答滴滴!
那不是雜亂的干擾雜音!那是一組未經任何遮掩、極其高調且穿透力極強的絕密高頻呼叫訊號!
而且訊號的指向……直奔北平方向而去!
技術特務失聲驚呼:處長!北平!有特高頻電訊號直插北平!
李涯猛地摘下一半耳機,聽著那高亢的急促呼叫聲,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了風中。
餘則成根本沒有按照他總結的所謂‘規律’出牌!
對手不僅沒有開啟強幹擾掩護,反而直接用最囂張的方式,向北方發出了呼叫!
那一滿桌死記硬背出來的‘週期記錄圖’,在這一刻,就像是一巴掌重重地抽在了李涯的臉上!
李涯死死握著毛瑟手槍,手心滲出了冰冷的汗水,眼神中充斥著絕望與瘋狂。
他知道,自己又被那個坐在機要室裡的溫和男人,狠狠地遛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