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個VIP裡面,近三年在重慶購買過瑞士高階懷錶的,一共有十一個人。其中購買了百達翡麗Ref.96或同級別型號的,只有三個。
餘則成把三個名字抄在了一張紙條上。
第一個:財政部副司長,馮承祖。
第二個:侍從室副官,王顯忠。
第三個:軍統總務處副處長,馬宏遠。
齊思遠看著這三個名字,沉默了幾秒。
“三個人,三個不同的系統。財政部、侍從室、軍統本部。查起來都不容易。”
“先看看他們的底子。”餘則成翻開貴賓名冊,找到了對應的註冊資訊,“馮承祖,財政部副司長,主管軍需採購。這個位置油水大,但他跟汪偽之間的動機不夠強。”
“除非他貪了太多錢,被汪偽抓住了把柄。”齊思遠說。
“有可能。但只是可能。”餘則成的目光移到第二個名字上,“王顯忠,侍從室副官。這個人有意思。侍從室是最高統帥的直屬機構,能接觸到最核心的情報。如果汪偽要在重慶埋一顆釘子,這個位置的價值最大。”
“第三個呢?”
“馬宏遠,軍統總務處副處長。管後勤、管物資、管人事調配。這個人如果是白玉蘭,那大戲院當天的安保佈置他一清二楚,殺手怎麼進來的就說得通了。”
齊思遠拿起鉛筆,在三個名字前面各畫了一個問號。
“三個人,三種可能。最笨的辦法是一個一個查。最快的辦法……”
“不需要查。”餘則成把紙條折起來,“我們只需要讓白玉蘭自己露頭。”
“怎麼露?”
餘則成還沒來得及回答。
機要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沒有敲門。
呂宗方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舊中山裝,手裡端著一杯茶,臉上的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淡淡的,像秋天的陰天。
他走到桌前,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寫著三個名字的紙條。
然後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在“侍從室副官,王顯忠”這幾個字上面,輕輕敲了兩下。
嗒。嗒。
兩下。不多不少。
然後他端著茶杯轉身走了。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沒發出什麼聲音。
機要室裡安靜了。
齊思遠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呂副處長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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