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長大了,理應獨當一面,不能什麼事都要他這個老爹陪著。
太上皇被端王這話氣笑了。
“不是你自己擔心回宮,會被昭陽分派差事,不想早起上早朝,死活不肯回京的。”
“這會知道推卸責任了?我告訴你,我不幫你背這個鍋,你自己跟你閨女解釋去。”
兩兄弟吵歸吵,但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點沒耽擱,生怕真晚回去了一步,昭陽那孩子真把他倆從玉蝶上除名了。
就在太上皇和端王準備回京的這天,葉瓊迎來了登基後的第一次早朝。
金鑾殿上,早起的葉瓊端坐龍椅,神色肅然,一改往日的颯爽隨性,言辭犀利,先是對朝堂亂象逐一整頓了一遍,並且著重點出各地官員貪腐成風,漠視百姓疾苦的問題。
嚴厲訓斥了一眾世家朝臣,痛斥各家家風敗壞,子弟橫行,仗勢欺人,監管形同虛設。
並且立下嚴規,限期所有人回去整頓門庭,約束族中子弟,肅清歪風陋習。
若期限內依舊整改不力,縱容家人作惡,無需臣子自查,京都巡察司親自登門幫忙管教,連根整治。
不僅如此,葉瓊還乾脆利落將一眾貪腐成性,不作為,中飽私囊的頑劣朝臣就地革職,嚴查定罪,抄家追責。
與此同時,破格越級提拔了一眾低調實幹,清廉肯幹,素有實績卻常年不得重用的能臣,填補朝堂空缺。
至於她為何第一次上朝就如此迅速,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直接就地革職官員,破格提拔有用之才。
能如此精準地找出朝堂上的貪官和清官,這還要歸功於她和老爹這麼多年的街溜子生活,每天穿梭大街小巷,與百姓打成一片,手中掌握不少小道訊息,將各官員私下行徑盡數看在眼裡。
而且父女倆每每到了晚上都要去書房開會覆盤,將朝堂上的一眾官員從上頭的皇帝到底下的小吏全部蛐蛐一遍才能安然入睡。
更別提她身邊還有一個像謝淮舟和四公主這般的訊息小靈通,兩人為了蒐集市井話本子素材,穿梭於各府後宅,將人家府上的家事摸得七七八八。
所以,整頓朝堂,處置貪官,提拔能賢這事,她處理的得心應手,乾脆利落。
一個早朝下來,滿朝文武皆是心驚膽戰,人心惶惶。
眾朝臣不僅要一邊兢兢業業處理朝堂公務,不敢有絲毫疏漏,一邊還得火速回府嚴加管束族人,瘋狂清理私弊,掃除隱患。
一時間,整個京城朝野肅然,所有權貴官員盡數夾起尾巴做人,數十年的積弊,被葉瓊一個早朝給狠狠鎮壓了。
原本還暗藏異心,覬覦皇權的一眾皇室宗親,此刻徹底收斂了所有的歪心思,再不敢生出半分不軌念頭。
他們心中暗自驚歎,昭陽行事殺伐果斷,雷厲風行,一點不像他們平日裡那個動不動上門打秋風的小皇妹,且在皇位上得心應手,鎮壓文武百官的能力,遠非尋常宗室子弟所能及的。
最讓他們害怕的是,她對朝堂百官的底細,各家勳貴府邸的私事,背後隱秘的把柄全都摸得清清楚楚,這般掌控力,任誰都難以與之抗衡。
一眾宗室捫心自問,若是換作自己登臨帝位,別說短時間內穩住朝局,震懾滿朝文武,就連摸清朝堂盤根錯節的勢力都無從下手,根本做不到像昭陽這般迅速掌權,鐵腕整頓。
葉瓊並不知道自己一個早朝下來,不僅把一眾文武百官給震懾住了,也打消了各宗室子弟的不軌心思。
剛處理早朝政務,她立刻便詢問了昨日全城搜捕康王和睿王世子的進度,結果得到的結果都是整座京城內外翻查數遍,大街小巷,驛站客棧,權貴宅邸逐一排查。
結果這兩人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半點蹤跡。
她心底莫名生出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