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只是隨意翻了幾張,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這些可都是事實?”
葉瓊立馬挺直脊背,下巴微抬,臉上滿是驕傲。
“皇伯父放心,絕對事實,人證物證都在,微臣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皇帝聽見她那左一句微臣右一句微臣,以及那一臉求誇獎的模樣,嘴角一抽。
而底下跪著的戶部尚書,看著皇帝手中那厚厚一沓罪證,只覺得腦袋嗡嗡的。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哪裡得罪了昭陽郡主,先是買宅子把賬掛自己府上,現在又不知從哪搞來一沓莫名其妙的罪證。
總不至於是公報私仇,半年前那事,郡主還記恨在心吧。
不是都說郡主失憶了嗎?
想到這,他再也忍不住了。
立馬急聲辯解道:“陛下!微臣一向清正廉潔,怎會貪汙受賄?這不過是郡主的一面之詞,那些莫須有的口供定是栽贓陷害啊!”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殿外就傳來腳步聲。
兩名侍衛拖著一名癱軟的男子走了進來。
戶部尚書抬眼一瞧,臉色瞬間僵住,那人竟是他小舅子劉慶。
“姐夫,救我!陛下饒命啊!”劉慶一見到戶部尚書,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掙扎著就要撲過去,卻被侍衛死死按住。
戶部尚書只覺得一股寒意直衝頭頂,臉色煞白如紙。
他猛地看向劉慶,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話來,“你個混賬東西!你揹著我在外面到底幹了什麼好事?竟還敢得罪郡主!”
劉慶被他瞪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一個勁地重複“我錯了”“姐夫救我”。
龍椅上的皇帝早已面露寒霜,見狀不再多言,直接將手中的罪證扔到了戶部尚書面前。
紙張散了一地,最上面一頁的字跡清晰可見。
戶部尚書顫抖著伸出手,撿起紙張,一頁一頁地翻看。
紙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劉慶仗著他的權勢,欺壓百姓,收受賄賂,強取豪奪等種種惡行,樁樁件件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雖早知劉慶行事不端,但看在他這小舅子每次給他大把送錢的份上,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沒想到這混帳竟然囂張到如此地步,竟敢強逼著百姓繳納“護路銀”。
“陛下,臣....臣....”戶部尚書癱坐在地上,手中的紙張散落一地。
皇帝冷眼看著他,語氣毫無波瀾,直接吩咐道:“劉慶欺壓百姓,作惡多端,罪行確鑿,判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隨後,他目光落到戶部尚書身上,考慮其世家出身,且未直接參與貪汙,最終從輕發落,“戶部尚書身為朝堂重臣,卻縱容親屬作惡,失察之罪難辭其咎!現免去你戶部尚書之職,降為戶部侍郎,留任京中戴罪效力,即刻起閉門思過,不得干預戶部要務!”
皇帝說罷,就讓人把他們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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