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有些氣惱。
“我何嘗不知端王父女倆不靠譜,可你仔細想想,剛才那樣的場合,要不是真的,你父皇為何不出言否認,反倒是將後宮嬪妃與幻璃國使臣全都屏退了?”
“還有太后娘娘又為何那般動怒,連場合都顧不上了,當場便拿著柺杖質問你父皇?”
二皇子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扣著桌沿,臉上滿是費解與疑慮,沉吟許久才緩緩開口。
“這事還是不對勁。”
“西涼比咱們大周國力強盛,西涼太子這時候說自己是父皇流落在外的兒子,對他百害無一利。”
“一旦他身世存疑,西涼朝堂必然震動,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太子之位頃刻便會不穩。”
“這般得不償失,自毀根基的事,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做。”
“還有,我記得昨日還傳他來大周的目的是求娶昭陽。”
“怎麼今日就變成了他是父皇流落在外的兒子?”
“此事太蹊蹺了。”
德妃聞言,也覺得此事蹊蹺,背後說不定有什麼隱情。
她沉吟片刻,語氣急促。
“不行,此事不能就這麼放著。”
她立馬看向身旁的嬤嬤。
“你快些出宮,去顧家把清語找來。”
二皇子皺眉。
“母妃,難不成您還信表妹做的那什麼亂七八糟的夢?”
“要不是她之前說什麼定遠侯會在牢中自縊,兒子也不會被牽扯進定遠侯一案中,平白受了端王父女倆那麼多氣。”
“如今那定遠侯不是活得好好的嗎?不僅活得好好的,在早朝上上躥下跳像條瘋狗般找我的麻煩。”
“還有之前表妹說謝淮舟的祖母大限將至,謝淮舟受不了這個打擊,從此一蹶不振。”
“可現在呢?謝老夫人身子康健,半點事也沒有,謝淮舟也沒有一蹶不振,反倒比從前更加風光了,仗著有太后撐腰,如今都敢在話本子上捕風捉影的編排我這個皇子了。”
德妃雖然現在也不是很信了,可依舊堅持。
“我知道這幾回那孩子的夢都不準了,可她之前做的夢不是挺準的嗎?”
“說不定現在好了呢,多問一句,母妃也圖個心安。”
不多時,被兩人寄予厚望的顧清語就被嬤嬤帶進了德妃寢宮。
她剛要屈膝行禮,德妃已是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將她拉到凳子上坐定。
不等她喘口氣,便迫不及待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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