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程侍郎穿著的喜服和滿堂的紅綢,“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有何可狡辯的?”
程家眾人:這是哪門子人證物證?
程侍郎心中憋悶,連忙解釋,“郡主明鑑,下官娶林氏這事與陷害定遠侯通敵叛國一事,實在是挨不上半分關係。”
他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語氣又氣又急。
“下官嫡妻薛氏嫁入程家已有十幾載,只生下一個閨女,此後肚子再無半分動靜。”
“下官乃是程家這一輩唯一的嫡脈,肩負著綿延宗祠香火的重任。”
“林氏為下官誕下庶子,下官怎忍心讓他們母子三人一直無名無分?將她抬為平妻,不過是全了程家的顏面,也給林氏母子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罷了。”
“這些本也是下官的家事,郡主怎能將此與那構陷定遠侯通敵叛國這等謀逆大案混為一談?”
葉瓊聽到他說自己庶子,頓時想起剛剛吵著要打死自己的那個小男孩,臉上的嫌棄掩都掩不住。
她轉頭朝著一旁的程宣寧蛐蛐,“你爹不喜歡你!”
程宣寧聞言,心狠狠一揪,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衣角。
“我...我知道的,父親不止一次當著我和孃親的面說,說孃親的肚子不爭氣,生不出弟弟,父親也恨我不是個兒子,撐不起程家的門楣?”
她猛地抬起頭,眼眶紅得嚇人。
“這些年,我忍著,聽著,只當是自己命不好,不是個男孩子,不能替程家延續香火,可我怎麼也沒想到,父親早在與孃親成婚的第二年,就已經在外面養了外室。”
“他口口聲聲說為了香火,說到底,不過是為了自己的齷齪心思找個冠冕堂皇的由頭罷了!”
薛氏聽到閨女的話,心裡宛如刀割,顫抖著手,將女兒摟進懷裡。
“傻孩子,這些委屈你怎麼不跟娘說?你在這府裡竟是受了這麼多的磋磨!”
說罷,她猛地轉頭,眼神死死瞪著程侍郎。
“我只當你這些年愁的是程家無後,還曾主動開口勸你納妾,可你是怎麼說的?”
“你說既已答應我父親此生不納妾,便要守諾做到!”
她悽然一笑,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你既要那重諾守信的好名聲,又不肯放過外頭的鶯鶯燕燕,打著延續香火當幌子,瞞著眾人養外室。”
“你不僅騙我,還苛待女兒,你這般涼薄行徑,簡直枉為人夫,枉為人父!”
程侍郎看著自己夫人與閨女咄咄逼人的指責自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氣急敗壞道:“我若不是念著夫妻情分,在意你的感受,怕你因懷不上兒子這事心生愧疚,我又何至於將林氏養在外頭這麼多年。”
“這些年,你沒能生下兒子延續香火,程家可曾虧待過你?可曾動過休棄你的念頭?”
“依舊讓你穩坐嫡妻之位,如今不過是將林氏抬為平妻,給她們母子三人一個名分,你竟這般咄咄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