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驚雷炸在程貴妃心頭,她臉色一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慌忙擺手,聲音都帶著幾分慌亂。
“沒有!臣妾絕沒有違抗陛下的旨意。”
她緩了緩心神,繼續解釋。
“是臣妾私下問了宗人府當值的僕從,從他們口中打探來的訊息。”
“臣妾只是掛念宸兒,這才多問了幾句,聽聞他在裡頭日日閉門思過,臣妾這才沒忍住來御書房找陛下。”
皇帝剛想說話,葉瓊小嘴叭叭的壓根沒給他插話的機會。
“既然貴妃娘娘今天來御書房找皇伯父,想必肯定是三皇兄已經反省了,知道自己錯在哪了,那三皇兄寫的檢討書在哪?”
“總要讓皇伯父看看,三皇兄是怎麼反省的吧。”
程貴妃聞言,頭皮都麻了。
她哪來的檢討書。
本想說宸兒在宗人府反省寫了檢討書的,但又怕昭陽郡主那個較真的,待會真的去宗人府找宸兒要檢討書。
她抬眼看向昭陽郡主,語氣似是無奈。
“宗人府規矩森嚴,你三皇兄閉門思過,身邊並無伺候之人,那檢討書便是寫了,也需要宗人府管事查驗後才能送出。”
“郡主若是真要看,不如寬限幾日,待你三皇兄將檢討書打磨妥當,自會由宗人府呈遞陛下,屆時郡主再看也不遲。”
葉瓊:“???”
不是,幾個意思,怎麼搞的她非得看她兒子寫的檢討書一樣。
她轉頭就朝著皇帝,一臉真摯的求情。
“皇伯父,雖然三皇兄想殺我,雖然他交的朋友都是前朝餘孽,雖然他舅舅要娶一個前朝餘孽的奸細為平妻,但三皇兄與定遠侯通敵叛國一案沒有關係,所以皇伯父您還是把三皇兄從宗人府放出來吧。”
程貴妃:“!!!”
原本皇帝是打算今天把那逆子給放出來的,可這會完全沒有了這心思。
他把手中的茶盞重重往案桌上一放,語氣嚴厲道。
“雖已查明定遠侯一案與老三沒有關係,但他身為皇子,不知避嫌自重,反倒私底下與朝臣來往甚密,暗地裡拉攏人心。”
“朕本想著案子了結,便讓他從宗人府出來,如今看來,是朕太過縱容了。”
“什麼時候他能真的想清楚,皇子結黨營私,拉攏朝臣是何等大逆不道的事,什麼時候真正知道悔過,再提從宗人府出來的事。”
話罷,他目光掃過底下的程貴妃,語氣裡的寒意更甚了幾分。
“你身為皇子生母,非但沒能好好管教兒子,教他謹守本分,遠離黨爭,如今還敢跑到御書房來為他說情,簡直放肆!”
“回你的寢宮去,也好好反省反省!”
“什麼時候想明白,要如何教出一個端正磊落的皇子,什麼時候再出現在朕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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