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瓊回頭看了眼龍椅,見上面空空如也,皇帝還沒來,立馬又往謝太傅的方向靠近了幾分。
“沒事噠,趁陛下還沒來,咱們再嘮一會兒。”
“話說,你是更喜歡謝淮舟他娘,還是謝淮舟他姨母?”
不僅葉瓊好奇,一旁的端王和英國公也眼神灼灼的看著謝太傅,等著他回答。
旁邊站著的眾位大臣這會也豎起了耳朵,沒想到早朝上還能聽到太傅的瓜,真是刺激呀。
謝太傅察覺到落到自己身上的數十道目光,這會兒十分後悔來上朝了。
早知道端王父女倆會來,他今天早上就跟陛下請病假了。
真是造孽呀!
見郡主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且小嘴巴巴個不停,謝太傅索性閉上眼不再搭理幾人。
這幾人一個比一個刻薄,越搭理只會越來勁。
對付這幾個混不吝,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無視他們,沒人理會,他們自會閉嘴。
可他並不知道,他這種方法只對英國公這種普通的混不吝有用,對端王府這兩個進化過的混不吝,那是半點用沒有。
那父女倆一唱一和,根本不需要旁人搭理。
好在這份折磨並未持續太久,殿外的太監尖細的唱喏聲陡然響起。
“陛下駕到——”
話音剛落,方才還嘰嘰喳喳的幾人瞬間噤聲,連空氣都靜了幾分。
父女倆見大家都嚴肅安靜了,這才乖乖收了話頭,站了回去,可眼神半點不安分,旁人都是眼睛盯著地板,可父女倆的眼神這會都好奇地盯著御座上的皇帝。
平日裡見慣了被他們氣得暴跳如雷的炸毛皇帝。
如今乍一看到他眉眼沉肅,眼神銳利,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半點不見往日里私下的模樣。
父女倆這會都有種看見熟人在自己面前裝正經,怎麼看怎麼滑稽,怎麼看怎麼想笑,嘴角都控制不住的往上翹。
要不是金鑾殿氣氛太嚴肅,兩人這會都想抬手朝著上頭一本正經的皇帝打個招呼,問問他裝得累不累。
而御座之上的皇帝,居高臨下,目光沉沉掃過殿下,一眼就精準鎖定了端王府那兩個顯眼包。
父女倆雖好好站著沒有說話,可卻沒有半分朝臣的樣子,整個朝堂上的人都站的畢恭畢敬。
可那兩個混賬依舊是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沒有脊椎,肩線挎著,半點皇家威嚴都無,看起來像是在挑釁他這個皇帝。
更讓他氣不打一處來的是,那倆混賬在底下對著他這個皇帝擠眉弄眼,肩膀一聳一聳地抖個不停,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哪有身處嚴肅朝堂的自覺?那倆混賬看著不像是來上朝的,更像是來他這金鑾殿串門的。
皇帝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股想把人拖下去打板子的衝動,眼底的怒火收斂了幾分,面上重新覆上了一層不怒自威的肅穆。
沉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