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還敢有半分含糊,嚇得急聲阻攔。
“住手!我認賬!這事確實是我們顧家的過錯!”
“我曾祖父當年確實向皇室借過錢,只是年深日久,隔了數代,傳到我父輩,再到我們這一輩,早已沒人記得還有這樁舊賬。”
“倘若早就知道這筆舊賬一直未還,我們顧家斷不會揣著糊塗裝無事,更不會拖欠皇室銀兩,必定第一時間把錢還給皇室。”
“今日郡主上門催賬,我們顧家人皆一頭霧水,更不清楚當年祖輩借皇室錢一事,這才鬧出瞭如今這誤會。”
“千錯萬錯,是我顧家的疏忽大意,還望郡主莫要在驚擾我顧家的先祖,這錢我們顧家定然分文不少,即刻湊錢還上。”
葉瓊聽完這話,臉上的嫌棄簡直不要太明顯。
“顧世子倒是挺會為自家找補臉面的,巧言辯解一套一套的。”
“不過本官可沒空在這跟你玩文字遊戲。”
“方才你祖母脫口而出就能說出你們顧家欠皇室九萬兩,足以說明你們顧家從頭到尾都清楚,你們祖輩欠的這筆陳年舊賬一直未還。”
“說白了,就是覺得我葉家好欺負,故意跟我葉家作對,打我皇伯父的臉。”
“既然你們不仁,那也別怪我不義。”
“原本我還念著你們好歹是皇伯父的臣子,多少給你們留了點臉面,只給你們算了這筆錢的利息,並沒有把本官帶著百姓親自跑來這西山動土挖墳的各項辛苦費,以及這些百姓的勞務費算上。”
“更別提我為了禮數週全,還請了靜安寺的觀主。”
“尋常達官貴人踏破門檻都未必請得動他出山做法破土,我可是費了好大的情面,耗了不少人情才請動了他。”
“這第一剷土便是他耗費自己多年的修為親自挖的。”
“我也不跟你們多算,算兩萬兩,就湊個整,你們顧家總共還我葉家二十萬兩。”
說完,葉瓊目光幽幽盯著顧承霄。
“你們顧家要是還想再掰扯一下,跟本官玩一下文字遊戲,那我就得再好好算算,我葉家因為你們這些世家拖欠銀兩至今未還的精神損失費,以及我大周國運這麼多年沒能蒸蒸日上的補償費了。”
聽到自己還有工錢的觀主,胸膛挺了起來,看來這趟也不算白來。
顧老夫人見自己孫兒短短幾句話,他們顧家裡外裡又搭進去了兩萬兩,整個人都急了。
還不等顧承霄張口辯駁兩句,她一把上前捂住孫兒的嘴,把人往山下的方向一推。
“你先別說話,趕緊回去取錢去。”
“二十萬兩就二十萬兩。”
她也看出來了,挖墳動靜這麼大,陛下也沒派個人來阻攔,可見是默許的。
瞧昭陽郡主那眼神,明擺著等著他們顧家繼續掰扯,她好繼續往下加碼,再不走,待會他們整個顧家都得賠進去了。
被護衛們拽著下山的顧承霄憋屈死了。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告訴父親,他這趟上山阻止昭陽郡主,不僅沒能阻止對方挖墳,還揹回來了二十萬的債,父親會不會當場廢了他的世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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