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瓊見老頭的陣法被她娘逼得失效了,心中大喜,知道她娘現在剛甦醒,不宜太長時間動用武力,她立即拿出自己的流雲弓,拉弦搭箭,箭矢接連不斷疾射而出,一箭接著一箭,速度快得化作道道銀芒,直取老頭周身要害。
老頭腹背受敵,一邊要竭力抵擋南宮霏席捲而來的漫天劍光,一邊還要不斷閃避破空而來的箭矢。
本就與師兄打鬥完,耗損不少修為的他,不過片刻便難以招架。
數支箭矢狠狠扎進他的皮肉,劇痛傳來,還未等他喘息,南宮霏劍鋒再襲,接連數劍劃破他的皮肉,在他身上添下道道血痕。
南宮霏抓住空隙,不給他擺弄陣法遁走的機會,直接凌空旋身,一記沉猛腿風狠狠踹在老頭胸口。
老頭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空中重重砸落,轟隆一聲砸出凹陷深坑,渾身骨骼彷彿盡數錯位,劇痛席捲全身。
不等他掙扎起身,南宮霏縱身落地,一腳重重踩住他的脖頸。
語氣裡翻湧著冰冷刺骨的殺意。
“當年我剛剛誕下孩兒,身子虛弱虧空至極,你便趁機出手算計我。”
“這筆血海深仇,我時時刻刻銘記至今,如今你還敢對我閨女痛下殺手,你當真是活膩了!”
老頭被南宮霏一腳牢牢踏住脖頸,沉重的力道將他大半截身子摁在土坑之內,骨頭擠壓帶來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刺得咽喉生疼,口中不斷有鮮血湧出。
可他眼中不見半分惶恐求饒,眼底反倒翻湧著幾乎瘋狂的陰翳。
他藏於寬大道袍下的右手,躲在泥土陰影裡,指尖極快極隱蔽地掐起玄術手訣。
指尖暗暗發力,藉著身下大地作為媒介,悄然引動周遭散逸的陰穢地氣。
淡淡的灰黑色地氣順著泥土縫隙蔓延開來,緩緩流淌向四周倒地的黑衣人屍體。
他嘴角扯出一抹滲人的冷笑,嗓音沙啞粗糲的開口。
“南宮霏,你以為殺了我,所有事情便能塵埃落地?做夢!”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遍地橫躺的黑衣人驟然有了動靜,一具具軀體僵硬地扭動,磕碰出骨頭摩擦的咔咔作響,原本已經失去生機的人正在緩緩撐著地面爬起身。
南宮霏並沒有注意到四周黑衣人的動靜,她在聽完老頭這挑釁的話時,眉心就是一蹙。
“哦,是嗎,那我不妨先殺了你,再看看事情能不能塵埃落地。”
話落,她腳下驟然發力,打算直接碾斷對方脖頸。
同一瞬間,不遠處的葉瓊也已穩穩架起狙擊槍,瞄準老頭眉心,毫不猶豫扣下了扳機。
兩道致命攻勢同時落下。
老頭甚至來不及完成手中的玄術印記,頭顱猛地一歪,徹底沒了聲息,再也無法操控那些黑衣傀儡。
他原以為按照正常邏輯,對方說什麼也會留著他的性命輪番審問,所以被擒住,他心中並沒有多慌亂。
可他萬萬沒想到,死亡來得這般快,快到他下一句話還沒說出,人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南宮霏緩緩收回踩在對方脖頸上的腳,隨後回頭,朝著閨女的方向看去。
母女二人對視一眼,齊齊挑眉,目光相撞之時,皆是對對方行事幹脆利落的欣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