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陳夫人死死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往日溫婉端莊的面容此刻血色盡褪,慘白如紙,渾身抑制不住的輕顫。
比起老爺氣兒子行事愚蠢,殺人不成,留下天大禍端,更讓她五雷轟頂的,是她那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然真的好男色,暗養男外室。
她踉蹌地上前一步,眼眶通紅,語氣裡滿是羞憤與荒唐。
“我一直以為你一心向學,立志向你父親一樣,將來入朝為官,成家立業,光耀門楣。”
“你說你要去莊子上閉門苦讀,潛心課業,我只當你心思全在學業前程上,所以從不沾女色。”
“京中多少世家貴女想要嫁給你,我全都一一婉拒。”
“旁人問起,我還處處誇你沉穩懂事,心性清正,只盼你將來一朝登科,光耀我陳家門楣。”
說到此處,她喉頭哽咽,又羞又痛,幾乎抬不起頭。
“可我萬萬沒想到,你口口聲聲說去莊子上靜心讀書,潛心備考,原來.....原來全是謊話!”
“你揹著全家人,躲在莊子上,偷偷豢養男外室,沉溺這般荒誕齷齪的癖好!”
“陳向之,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半生期許,就是這麼糟蹋自己,糟蹋陳家門楣的?”
“你太讓我失望了!”
被父親母親輪番怒罵的陳向之,方才還筆直的脊背徹底垮塌。
整個人狼狽地雙膝跪地,髮絲散亂,往日里世家公子的矜貴傲氣蕩然無存。
整張臉蒼白灰敗,眼中盡是茫然。
他實在不清楚,明明所有事情都隱瞞地好好的,怎麼就一夜之間就到了滿城皆知的地步。
正當正堂內氣氛壓抑到極致的時候,丞相府緊閉的朱漆大門外,驟然響起砰砰砰猛烈粗暴的捶門之聲,力道之大震得門板門框哐哐震響。
丞相府門口,吉祥挑釁地看了眼春桃和夏荷,隨後腰桿挺直,卯足了勁抬手“砰砰砰”敲門,緊接著便是扯開了嗓子氣勢十足的喊道。
“丞相府的趕緊開門!有膽子行兇,沒膽子出來見人?躲在門後裝縮頭烏龜算什麼本事?!”
對上吉祥那挑釁的眼神,春桃夏荷本著不能給公主丟臉的心思,兩人立即抬手砰砰砰砸門,力道比剛剛吉祥的還大。
嘴裡聲嘶力竭地開吼。
“開門,快開門!”
“三息之內若是還不開門,我們便直接破門而入。”
吉祥瞧見兩人竟然吼得比自己還有氣勢,頓時不幹了,擼了擼袖子,拳頭狠狠捶打門板,語氣帶著十足的威脅。
“開門,開門!”
“再不開門!我就把你門板卸了!”
春桃夏荷,“開門,不開門,我們把你房子拆了。”
吉祥:“開門,不開門,誅你們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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