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指引我,將這支褻瀆的異教自蛛後的聖城中清除,懲罰所有狂妄悖逆的賤民,用痛苦令異教徒悔過,再將她們獻祭給女神...”
雷納託耐心地聽完,在心裡迅速過濾了一遍。
沒什麼有用的資訊。
除了一些繁複的修飾詞與假大空的宗教用語外,還不如【冒險者指南】給的提示多。
起碼【任務描述】把任務目標寫得明明白白——摧毀關納德位於城區的祭壇。
雷納託不動聲色地掃視著酒館一層。但很可惜,他不是專業的偵探,也沒受過什麼調查訓練,在這片被清理破壞後的現場,雷納託沒能發現任何線索。
“等等。”
沉浸在喜悅中的崔絲特娜似乎終於從狂熱中回過神來,她歪著頭看向雷納託,眉頭微微蹙起:
“雷納託,你怎麼忽然過來了?”
“是你的母親,奎琳主母要求我來作為護衛協助你的。”雷納託雙臂抱胸,靠著牆邊站定,“不過我有個疑問,崔絲特娜。既然女神的神諭如此重要,為什麼你的母親不來親自幫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就算她很忙,抽不開身。夜風家族不還有一名強大的武技長嗎?再調集一隊貴族士兵,把整個平民區全翻一遍就行了,何必只派我一個人來?”
“因為這是我的試煉,你是我的護衛,當然可以...但怎麼能讓其他女祭司出手!”崔絲特娜的音調陡然拔高,“就算是我的母親也不行!”
“這有什麼說法嗎?”雷納託挑了挑眉,“你的女神直接跟你說了?不允許其他女祭司參與?”
“別一口氣問這麼多問題!”小牧師顯得有些煩躁,用手捏著眉心,“蛛後吐露的每句聖言皆有千般含義,哪裡會提這些無關緊要的小要求。”
崔絲特娜深吸一口氣,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過激,又看了一眼雷納託臉上那張為她而戴的秘銀面具,尖銳的語調重新變得輕柔。
“在薩莫瑞爾,這不是女神第一次降下神諭,要求某人去執行了。所以這是約定俗成的慣例,當蛛後指定某位祭司後,無論其他女祭司與其有什麼仇恨或衝突,都必須立刻停止,不能以任何方式打擾神諭的執行。”
“傳說在薩莫瑞爾建城初期,就有人違反了這項慣例,去攻擊了神諭執行者。”崔絲特娜的聲音壓低了些,“結果那人當即就被女神收回了所有力量,從一名高高在上的高階祭司瞬間墮落為連普通戰士都不如的凡人。”
這點很正常。牧師本來就是靠信仰吃飯,她們的神術全是神靈的賜予,而能賜予自然也能收回。
那些講道理的秩序神靈可能還不會隨意收回,但像羅絲這種邪神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卓爾女祭司平日裡高高在上,對薩莫瑞爾城的居民生殺予奪,可一旦討不到女神歡心,失去了力量,下場可想而知。
“不能攻擊與妨礙神諭的執行,這很正常。”雷納託繼續追問道,“那幫助呢?幫助也不行嗎?”
“女神的想法遠非我們這等凡俗之人可以揣測的。”崔絲特娜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無人知道接受試煉之人是被恩寵還是被厭惡。任何行為,無論是幫助還是阻礙,都可能違背神意,此乃大罪。”
也對,雷納託暗自思忖。羅絲本身就是一名行事混亂的神祇,傳說祂的神國就位於深淵之中,與那些惡魔領主們比鄰而居。
當沒人清楚具體規則時,面對隨時可能降臨的懲罰,‘原地不動’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所以其他女祭司,包括你的母親,都不會幫你。”他總結道,“那你不能從家族裡拉點平民戰士出來嗎?難道就靠我們倆?”
“我現在沒有籌碼。”崔絲特娜的聲音更低了些,“軍隊中沒有忠於我的指揮官。而且家族裡那些見風使舵的男人只會依從於強者,有我的姐姐布里希蒂在,士兵們是絕對不會聽從我的調遣的...”
“不去試試嗎?”雷納託倒是不甚在意,“反正又沒什麼損失。萬一有人覺得你是未來的女族長,將寶押在你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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