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卓爾的手指攥著手中的法杖,表現得如臨大敵。
想必這就是那名杜瓦家族的侍父,一名蜘蛛法師。
侍父是卓爾主母們的面首,他們往往兼顧顧問、保鏢和愛人的身份。而那些更有野心者甚至會試圖成為垂簾聽政者,架空家族的主母,親自掌權。
所以侍父們要麼英俊非凡,要麼才華出眾。而面前這位法師,無疑屬於後者。
見到此情此景,雷納託懸著的心反而放鬆了不少。這才對嘛,給這麼多經驗值的【任務】,怎麼可能讓他在外面渾水摸魚就能完成。
等殺了這名趕來的法師,興許他一會兒還得去支援阿克納特呢。
面對施法者,雷納託不再託大,直接發起了衝鋒。
百尺多遠的距離瞬間縮短。路上那名被法術魅惑的女卓爾甚至都沒能舉起彎刀,就被雷納託隨意地撞飛。骨頭碎裂的聲音和肉體撞擊地面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對方落在了十幾尺外的地面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卓爾法師見狀沒有後退,而是立刻從法袍口袋中取出一個小玻璃容器,瓶中裝滿糖漿狀的黃色液體。
他拔開瓶塞,將液體倒在自己的法杖上,快速吟誦魔咒。
雷納託忽然感覺自己身周的空間變得扭曲。光線開始失真,飄散為虹彩,原本筆直的道路在他的視野中不自然地拉長,蜘蛛法師的身形彷彿是遠在幾百尺之外,變得遙遠而不可及。
聲音也如同在水中一樣聽不真切,法師的咒語聲就像是被快放了幾倍,變成了一串含混電音。
但在意識到自己中法術的剎那,這些光怪陸離的感受便自行褪去了。
雷納託的感官在一瞬間就恢復了清明。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嘗試用‘緘默女士’去解除對方釋放的法術。
應該是被自己豁免了。
雷納託不知道是這位蜘蛛法師的水平不行,還是因為他那遠超常人的感知屬性,又或者是兩種因素的疊加...但總之,這道法術沒能控制住衝鋒的戰士,兩人間的距離已經縮短了一半。
法術無效,法師沒有驚慌,手中動作不停。他緊接著從口袋中取出一枚手掌狀的陶土雕塑,吟誦下一道咒語。
這道咒語的發音好像有點熟悉。
雷納託的腳底立即傳來輕微的震動,然後震動越來越強烈,石板的縫隙間開始有細小的灰塵和碎石飄散出來。
可無論他再怎麼加速狂奔,這道法術卻還是將雷納託牢牢鎖定。
有什麼東西即將鑽出地面。
雷納託的腳步沒有停下,距離已經從六十尺縮短到了三十尺。
已經到了‘迷蹤步’可以傳送的範圍。
但一隻由土石形成的巨手也跟著破土而出,從地面升起!
雷納託終於確定了這道似曾相識的法術,是‘地之攫’。
石制大手張開,五指快速合攏。顯然,卓爾法師打算用這一招將雷納託控制住,同時徹底捏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