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好,大腦的電活動甚至都還沒有完全停止。前額葉皮層厚實,溝回極多,就連突觸連線數量也遠超卓爾的平均水平...”
這還是雷納託第一次見到克勞蘇拉如此‘激動’的樣子。奪心魔不僅話多了起來,嘴部的四條觸鬚都開始不自然地抖動,顯得十分亢奮。
看著克勞蘇拉把那顆法師的空腦殼依然捧在手心端詳的模樣,雷納託忍不住打了個哈哈,試圖把話題岔開:
“法師比較聰明,腦子就是好吃哈。那我帶回來的那截法杖,還有那一堆雜物呢?裡面有好東西嗎?”
雷納託只在杜瓦家族的寶庫裡找到了一間沒被撬開的小金庫。裡面大約存了一千枚金幣、若干枚銀幣,以及一些散落的珠寶首飾,成色一般,但勝在數量多。
除了這間小金庫外,寶庫內其他房間的魔法陷阱都已被解除,連那扇沉重的鋼鐵秘法門也被打開了。
在雷納託推開那些早被開啟的門,望著空蕩蕩的石室時,心裡已經明白,寶庫裡不剩什麼東西了。
看來阿克納特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裡,不僅殺死了禮拜堂中的三名卓爾貴族牧師與十幾名親衛,還抽空把戰利品搜刮了一遍,將杜瓦家族寶庫內的大部分物品都收入了囊中。
好快的手。面對連盛放物品的箱子都不剩的寶庫,雷納託心中對武技長的實力評級又悄悄提升了一檔。
能親自下手快速搜刮戰利品,不被世俗觀念和心中高傲所困擾。也沒有挑挑揀揀,反而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果然,這才是傳奇強者該有的品質啊,自己還得多學著點。
所以雷納託也沒有隻捲了錢就跑,而是趁著還有時間,又去了杜瓦家族的倉庫。
一些雜七雜八堆在倉庫裡的材料、沿路屍體上看起來還算完整的裝備、還有蜘蛛法師的材料袋...雷納託儘可能地在剩餘時間裡,把能裝的東西全都裝了回來。
雖然他自己的眼力可能差點,再加上不是幽暗地域的原住民,看不出哪些東西值錢。
但沒關係,有人識貨就行。
所以在告別了武技長,約定下一輪時柱明暗交替時在軍營集合後,雷納託便急匆匆地進了城,直奔奪心魔的鍊金工坊,想找個幫手鑑定一下這些戰利品的價值。
看著克勞蘇拉一邊展示手中卓爾法師的顱腔,一邊講解該如何測算類人生物的腦容量,雷納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說實話,雷納託並不反感聽克勞蘇拉講奪心魔的愛好與觀念。人人都有分享的慾望,能聽對方主動聊聊自己的感受,往往才是信任的表現。
但這次的‘分享’時間實在是有點太長了。雷納託掃了眼黃銅懷錶,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鐘頭。
“重點不是顱腔的結構。”克勞蘇拉仍不住地念叨著,用手指向手中的顱骨,“當然,法師的智力水平較高,知識也極為豐富,這是肯定的,也是關鍵。但更重要的,是你通過了短時間的低溫處理,有效保持了大腦的組織活性,抑制了炎症對神經系統的破壞...”
聽到雷納託嘆了口氣,奪心魔愣了一下,嘴部觸鬚的抖動也戛然而止。隨後它才像突然反應過來一般,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雷納託,我關於腦結構的講解時間...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恐怕是的。”
“啊,真是失態。”克勞蘇拉的聲音重歸平靜,觸鬚整齊地向下收攏,“實在是抱歉,雷納託。法師腦組織中富含的酶與多肽結構刺激了我的神經中樞,令部分腦區異常亢奮,導致我失去了對時間的正常感知...”
“別說抱歉這種話。”雷納託笑著拍了拍奪心魔的胳膊,“我專門把法師的頭砍了給你送來,就是為了...呃,讓你吃點好的。”
雷納託糾結了一下,覺得怎麼說都奇怪,又繼續道:
“咱們是同伴,彼此肯定要互相照顧,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