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崔絲特娜把雷納託上下檢查了一遍,確認他的衣著完好無損,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小牧師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然而窘迫過後,隨即湧上來的惱怒迅速充斥了她的心靈,令她把對母親的恐懼全都怪罪到了導致雷納託被召見的武技長頭上。
“阿克納特這個卑賤的流浪者,他真把自己當成什麼顯貴了?”崔絲特娜的聲音尖銳刺耳,一腳將旁邊的石椅踹飛出去,“他難道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嗎?竟然還敢刁難你,違抗母親的命令,讓你在那麼多家族士兵面前難堪,就是在打我的臉...”
雷納託皺著眉,看著對方又將一盆擺放在床頭櫃上的發光蘑菇盆栽掃落在地。
那是崔絲特娜前幾天才搬來放好的。她明明還挺喜歡的,專門跟雷納託炫耀過這種蘑菇的昂貴和稀有。
可是現在,幽藍色的蘑菇連同陶罐一起被掃到了地上,翻滾到兩人中間。
“冷靜一點,崔絲特娜。”雷納託伸手攔住對方再次伸向檯燈的手臂,五指握住了她的手腕,“武技長並沒有刁難我。他帶我完成了一次任務,我拿到了一大筆錢,他還答應陪我練習劍術。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而且我並不打算去當什麼隊長。一群整天待在軍營中巡邏的卓爾士兵,能為我做什麼?毫無意義...”
“天真!愚蠢!你已經落入了對方的圈套裡了!”
崔絲特娜猛地甩開手腕,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手指狠狠戳在雷納託的胸口上,語調升高:
“你以為他帶你去做任務是為了幫你?你以為他答應陪你練劍是為了讓你變強?這麼一點蠅頭小利,就讓你覺得對方是在為你著想?”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的起伏劇烈而急促,大聲道:
“不!他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權勢,為了支援布里希蒂那個賤人,才會這般強硬地與我的母親對抗,不讓你進入軍隊的指揮層。”
“至於陪你練劍?哈!我隨便說一句,就會有無數戰士為了討好我,爭著搶著來挨你的打...”
雷納託雙手抱胸,靠在牆上,看著小牧師那張因為激動而略顯扭曲的臉,安靜地聽她把話說完。
雖然他並不認可崔絲特娜的觀點,但雷納託還是等她發洩完了,才開口道:
“首先,我從未說過武技長是在為我著想。他肯定有自己的目的,絕對不會是為了我這個外人。這一點我很清楚,不需要你來提醒。”
“其次,你對劍術訓練的理解有誤。就算你叫來一百個人挨我的打,對我的劍術也不會有任何進步。所以武技長的訓練,不是你隨便找幾個戰士就能替代的...”
“別總打斷我說話!”女祭司高聲嚷著,將檯燈也丟到了地上,水晶燈罩摔得粉碎,碎片四濺,“怎麼?這就開始向著阿克納特說話了?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去投靠布里希蒂?”
“你到底又犯了什麼病...”
“我說了!別—打—斷—我!”
“我教了你這麼久,難道你還沒學會薩莫瑞爾的禮儀嗎!在一名夜風貴族、一名‘命令者’、一名手持六首蛇鞭的祭司面前,你要像個溫馴的男人一樣專注傾聽,而不是喋喋不休地反駁!”
雷納託挑了挑眉,嘴角上揚,忍不住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嘲諷意味的微笑:
“我們暫且不論是誰在喋喋不休。你好像有點健忘啊,崔絲特娜。”
“你忘了嗎?我不是卓爾,不會像那些卓爾男人一樣卑躬屈膝,更不會因為你的音調高了幾個分貝就嚇得發抖!”
“而且我記得你曾答應過我,去找學院區的蜘蛛法師談談吧?現在進度如何了?傳送門的事有訊息了嗎?”
這充滿陰陽怪氣的語調讓女祭司咬緊了牙,崔絲特娜的聲音又跟著拔高了一個調。
“我說過了,我會去和那群該死的法師談的!”
”!催來你要需不,到做會就到說我?嗎司祭的鞭蛇首六持手名一,’者令命‘名一疑質在你道難“
。上壁牆的旁一了到撞,飛踢尖腳用爾卓的怒憤被栽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