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法律可言,城市衛兵進入此地的唯一原因,便是來拆除違章建築——棚屋太多,擠佔了其它街道。
這裡也是狼幫的核心地盤,是本傑明的發家之地。
遍佈狼幫打手,來硬的肯定不行。可雷納託這一身盔甲的動靜,隔十幾米外就能聽到,在棚戶區這種地方,肯定沒法隱藏。
難道要脫甲嗎?念頭剛起,便被雷納託掐滅。
笑話,要他裸著跟一群貧民互砍,那還不如讓雷納託自殺。
“雷納託,我知道這種任務我可能幫不上忙,但我有一道小咒語,或許能幫你潛行。”
珀莉撓著臉,不確定道:
“這不是完整法術,只是我從幻術學派通用法術模型上拆解的一小段咒語。根據它的作用機制,也許...”
“試試不就知道了,這道咒語應該沒傷害吧?”
“當然沒有!”珀莉搖搖頭,“就是施法時間可能會有點長。你先站好,我查查魔法書。”
趁著小法師翻閱書籍,雷納託重新開啟羊皮卷。
格里塞爾,作為七年前的三階冒險者,早年間也有過許多出名的戰績。傳聞中,他曾獨自保護過一名貴女,在強盜圍攻中殺出一條血路,為此他還受過市政廳的嘉獎。
至於他隨後為何變態扭曲到這種地步,情報沒有記載,雷納託也不關心。
這是個長相醜陋的男人,身高只有4尺8,不到1,卻和雷納託一樣擅長使用雙手劍。鐵腕幫已有三名好手,死在此人劍下。
雖然鐵腕幫的好手在雷納託看來都是些劍術小白,但能在幫派混戰中連殺三人並全身而退,本身就說明了一定實力。
對手的劍術可能很強。這沒有使雷納託感到擔憂,反而讓他對這次任務更加充滿期待。
在劍術比拼上,雷納託十分自信;他的“緘默女士”不會輸給任何對手。
“雷納託,在我施咒時,如果有任何痛感,記得和我說。”
珀莉伸出雙手,輕觸雷納託身軀,撫過環環相扣的鍊甲。
白色魔法之光自手臂注入他的盔甲。雷納託能感受到一股力遊走於衣物之間,就像是有人在肆無忌憚地揩油。
這種應該不算痛覺。雷納託沒有叫停,忍受著怪異感,靜待珀莉完成施法。
從頭到腳,被摸了近十分鐘後,光芒才從小法師的手中褪去。她後退幾步,點頭示意。
雷納託下意識地想開口問:“這就結束了?”卻突然發覺沒有任何聲音流出。不光如此,周圍原本熟悉的環境音,燭火的噼啪聲,街巷醉漢的喊聲,甚至是呼吸聲,統統消失不見。
他檢查身體,就連鍊甲與板甲臂鎧相碰時發出的擦擦聲都沒有出現。雷納託只能感受到觸感,卻聽不到一點聲音。
珀莉望著雷納託四下比劃,先是一愣,小嘴上下翕動,像是在說話,隨即猛地想起了什麼,她拍著額頭,臉頰泛紅。
她連忙小跑至書桌旁,拿起一張羊皮紙和鋼筆,埋下頭飛快地書寫起來。
寫好後,珀莉快步走到雷納託面前,將羊皮紙舉至他的眼前。
“別慌!只是暫時聽不到/發不出任何聲音,包括你身上的盔甲聲。效果三十分鐘後消退。對不起,忘了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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