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澤弗洛斯為什麼這麼多話?”雷納託瞥了眼身旁的奪心魔,壓低聲音問道,“難道它和你一樣,是脫離主腦的被流放者?”
“不。”克勞蘇拉的語氣平靜而耐心,它甚至微微彎下腰,方便雷納託平視它的眼睛,“澤弗洛斯是殖民地中最強大的靈能術士,甚至在對靈能操控的精密度上遠勝主腦。”
“所以它們之間更類似於合作關係,分屬不同領域。澤弗洛斯自然有權保持獨立思維,因此才能如此能言善辯。”
雷納託皺起眉。奪心魔的社會結構比他想象的複雜得多,不是簡單的蜂巢,由主腦管理一切,而是存在等級、分工,甚至某種程度的‘個體意志’。
街道口傳來嘈雜的喊殺聲。不少灰矮人終於發現祭壇處的戰鬥,那些潰逃的倖存者也重新組織起來,組成戰鬥隊形,用飛斧和鋼弩發起反擊。
矮人佔據地形優勢,從高處拋下的飛斧快速消耗著靈能護盾,弩箭也射穿了幾丁質甲殼,殺傷了不少敵人。
灰矮人畢竟是在幽暗地域生存了無數年的種族。面對突襲,他們快速反應過來,敵人的數量並不多,可以一戰。
但他們的擊殺速度仍比不上現場奪心魔的支援速度。
零星的傳送門繼續開啟,破碎的廣場上已經聚集起將近二十頭奪心魔。
它們在肅清空地上的其他活物後,開始用靈能對著地面銘刻陣紋。淡藍色的光芒在地面遊走,勾勒出複雜的幾何圖案。
“克勞蘇拉,它們要幹什麼?”
“佈置靈能信標。”克勞蘇拉的聲音依然平靜,“為大規模傳送做準備。”
遠處,澤弗洛斯懸浮在半空,俯視著克勞蘇拉。它沒有參與戰鬥,只是靜靜觀察,如同在觀察某種有趣的動物。
“克勞蘇拉。”澤弗洛斯繼續開口,聲音在洞窟中迴盪,“你的迴避只能顯示出你的慌亂,故作鎮定並不會讓問題消失。”
“不必虛張聲勢,澤弗洛斯。”克勞蘇拉直起身,“此地距離主腦太過遙遠,它只能勉強把你們傳送過來。而且因為神器的存在,你們無法催眠與驅使奴隸。所以你根本不具有數量優勢,而且隨行的同類還有潛在的失控風險...”
“失控?”
隨著後方越來越多的灰矮人推進戰線,戰鬥的聲音又開始令現場嘈雜起來。
澤弗洛斯沒有回頭。它只是稍稍側過膨大的頭顱,眼中冒出深紫色的光芒。
強大的靈能開始匯聚,如同無形的漩渦在它周身旋轉。隨著它的右手緩緩握緊,遠處,一團靈能火焰憑空形成。
那火焰起初只有拳頭大小,隨即便瘋狂膨脹,化作席捲天地的烈焰風暴。
幾十米高的火焰直衝洞窟頂部,與巖壁相連,形成巨大的火焰立柱。
焰柱旋轉,如同龍捲風般席捲附近的街道。
烈焰所過之處,一切都在焚燒。
那些趕來的灰矮人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捲入火柱之中。他們的身體在瞬間化為焦炭,隨即崩解成灰燼,消散在烈焰中。
但同時,有幾頭與灰矮人纏鬥的奪心魔也被法術一同捲入。它們眼中閃爍著靈能,掙扎著想要逃離,卻也被烈焰吞沒,化為飛灰。
巨大的火柱替代了‘心靈撕裂者’的照明,將整個洞窟映成白晝,高溫炙烤著整座城市,如同末日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