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座城門處都駐守著一名高階牧師,她一定能分辨出我所說的真偽,讓我們入城...”
“可現在已經過了快二十分鐘了,崔絲特娜。”克勞蘇拉漂浮在半空,質疑道,“沒有指示燈,沒有提示音,沒有人員出面。是卓爾社會的效率如此低下,還是你根本沒有你所說的那般重要呢?”
“閉上你的嘴!食腦雜種!”卓爾女祭司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你以為你在哪兒?現在給我保持安靜!”
崔絲特娜掃了眼在一旁一言不發、默默拄著劍的雷納託,又放緩語調,小聲道:
“安心,雷納託。等我回到家族駐地,馬上就去求我的母親,讓她幫你與一名大法師牽線搭橋,返回地表...”
雷納託無法安心。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從緊閉的大門後,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預感。
不是聽到了什麼聲音或者聞到了什麼氣味,而是某種更直接的、如同本能般的直覺。
有什麼人想殺了他。
雷納託確定這不是他得了什麼精神失常之類的疾病。自幾天前他的感知提升到17點後,再加上剛獲得的‘龍類感官’,他對他人殺意的感知忽然變得如同預知一般敏銳。
比如之前在路上遭遇相位蜘蛛的襲擊時,崔絲特娜與克勞蘇拉都無法偵測到相位移動中的怪物,而雷納託卻能準確感知到這些蜘蛛的殺意,從而提前預警。
可這次,他又有些不確定了。這可是在卓爾城市的大門口,按崔絲特娜的說法,此地一般都有一名高階牧師駐守,怎麼會發生謀殺與戰鬥?
難道是他的感覺錯了?其實根本沒什麼直覺,只是他因為長時間待在地下有些精神過敏,恰好又撞上了一群相位蜘蛛的襲擊而已...
巨大的精金大門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向內開啟。
門縫中透出紫色的魔法光芒,令雷納託眯起了眼。
一群全副武裝的卓爾戰士從門後湧出。他們的盔甲上浮現著神術的光芒,淡紫色的光暈在秘銀鍊甲上流轉。
戰士們身上的家徽倒是和崔絲特娜所說的夜風家族的徽記相符。
但所有人的武器都指向三人,彎刀出鞘,手弩上弦。
不對勁。這陣仗可不像是來迎接的。
“你們這群懶蟲,打算讓我站在城外多久?”崔絲特娜有些惱火地撓著頭髮,“也許我應該替母親用鞭子抽你們一頓了。還愣著幹嘛?趕快去稟報奎琳主母,她的小女兒完成了女神的神諭,帶著勝利回來了...”
雷納託一把抓住女卓爾的後領,猛地將其拽到身後。
“嗖!——”
幾支飛掠而來的弩箭撞在雷納託張開的‘暗影之盾’上。暗影組成的能量屏障輕微顫動,箭矢被彈飛在地,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這就是卓爾社會的歡迎儀式嗎?真是有夠‘熱情’的。
崔絲特娜愣了一瞬,隨即從雷納託肩後探出頭,看了看不遠處那些用手弩瞄準她的卓爾弩手,聲音因難以置信而拔高:
“大膽!你們是瘋了嗎?我是崔絲特娜·奈特布里茲,夜風家族的第四女!”
“你們這群瞎了眼的雜種!我要挖了你們的眼,丟進深坑裡去喂蜘蛛...”
“崔絲特娜!”
一個高亢的聲音從戰士群后方傳來,打斷了崔絲特娜的咒罵。卓爾戰士們緩緩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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