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熟悉的聲音自房中飄來,語速不緊不慢。
是克勞蘇拉。
卓爾戰士立刻警覺地向側方退去,不把後背留給雷納託與奪心魔的任何一方。
“我與奎琳主母已經達成了契約。”克勞蘇拉的聲音繼續從工坊內傳出,“而她派你守在此地,只是為了防止他人誤入,然後被我誤食,而非是不許別人進入工坊。”
青年戰士似乎沒聽明白這段彎彎繞繞的話,有些困惑道:
“這有什麼區別嗎?不還是不許任何人進入?”
“當然不同。奎琳主母的本意只是不想讓她的僕人與戰士受損,而你面前的雷納託並不在此列。而且我與他相識,也不會主動攻擊他。”
“所以...”
“所以,奎琳主母允許我進去。”雷納託接過話總結道,“當然,如果你對我們的理解有懷疑,可以再去詢問主母一次。”
青年原地糾結了一番。果然,雷納託猜想得不錯,這些卓爾平民戰士根本不敢去問高高在上的主母。
而且這項任務八成也只是奎琳隨口吩咐的。畢竟克勞蘇拉是擁有傳送能力、靈能強大的奪心魔,真要是發生戰鬥,雷納託估計面前這個小年輕連點心都算不上。
在一陣‘苦思冥想’後,青年戰士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他指向雷納託,大聲道:
“你得證明你比我強,擁有在奪心魔面前保護自己的能力,我才會允許你透過。”
有趣。雷納託微笑著問道:
“哦?那該如何證明呢?”
“當然是用劍士的方式!”
青年戰士擺好架勢,咧開嘴,左腳前伸,重心壓低。
“軍營裡的戰士們都說,你就是下一個阿克納特。”卓爾戰士握緊手中的長劍,“可我才不信流言。武技長是整個薩莫瑞爾城最強的劍士!你不可能比得上他!”
“我曾親眼見過,一頭從深淵召喚而來的巨大惡魔,六臂六劍,蛇尾人身,屠戮了一整個街區。”
年輕的劍士語氣中滿是後怕,可眼神又帶著一絲崇拜。
“惡魔的每把巨劍都能撕裂尖塔,輕易斬斷合抱粗的石柱。那天我本以為就是末日,可就算是如此恐怖的惡魔,也沒能戰勝趕來的武技長,反而在劍鬥中被斬下首級,化為飛灰...”
一名傳奇戰士嗎?不管是不是,根據對方的描述,雷納託再度將這座夜風家族的實力在心中拉高了一個檔次。
這名叫做阿克納特的戰士好像也用劍,他開始期待與這名強大武技長的見面了。
“那規則是什麼?”雷納託將話題拉回正題,“擊倒你?”
“如果你有能耐的話,當然可以。”青年戰士晃了晃肩,又伸手抹了下鼻子,嘴角扯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我會盡量不往你的臉去的。否則我可承擔不起崔絲特娜祭司的怒火,她會扒了我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