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裝潢豪華但十分陳舊的旅店,就位於街角的不遠處。
門口的木製招牌看起來很久都沒有打理過了,已經有些發灰,不過仍能清晰辨認出‘燃木旅店’幾個大字。
店主是一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得體的亞麻襯衫和深色長褲,雖然人看起來病怏怏的,臉色泛著一種不太健康的灰白,但打理得很整潔。
他鬢角發白,身材也比較精瘦。光頭軍士似乎和對方很熟,管他叫馬特,兩人簡短地交談了幾句,介紹了一下雷納託兩人來此的目的。
在簡單叮囑兩人不要到街上胡亂走動,有事先問旅店老闆後,軍士便匆匆離開,返回了崗位。
馬特似乎對城中來了旅客十分驚奇。他在一邊從抽屜中找著鑰匙串,鑰匙碰撞發出叮噹的聲響,一邊和雷納託聊著天:
“北方人?怪不得敢在這個時候來尼特爾遊歷。之前城裡的貴族們都巴不得逃到鄉下的莊園裡呢,除了窮鬼和我這樣的倒黴蛋,誰會留在這裡等死...”
店主在取出一枚銅鑰匙後,又摸索了一陣,才掏出第二枚,放在櫃檯上。
克勞蘇拉忽然開口,理所當然地要求道:
“一間就行,這樣方便我在夜裡服侍主人。”
馬特一臉詫異地看著面前這名長角的女龍裔,又出奇地發現一旁的雷納託沒有反對,便無奈地聳了聳肩,將那枚鑰匙重新丟回抽屜裡。
“上樓後,前走左拐到頭,門上畫著玫瑰花的,就是這裡最好的房間了。”馬特將鑰匙遞給雷納託,“床鋪還算乾淨,窗子能開啟,通風不錯。不過就別想著什麼女僕與服務員來端茶送水了,這裡除了我這個倒黴老闆外,什麼都沒有了。”
“幾個幫工死的死逃的逃。唉,人總會死的,無非早晚而已,誰也逃不掉...”
馬特抱怨了一會兒,忽然又皺眉道:
“等等,你們要在這兒待幾天?送來的糧食裡可沒多餘的配額!不行,我得把那個混蛋光頭叫回來...”
“不必擔心,我們自備食物,不需要您提供額外的餐食。”
雷納託語氣溫和地打斷了對方的抱怨,同時向前一步,在櫃檯前排出五枚大錢。
五枚刻著王冠的銀幣光潔如新,閃爍著銀光,在昏暗的油燈下顯得格外醒目。
看著馬特直直的目光,雷納託心中確認,這名旅店老闆的經濟狀況恐怕不怎麼樣。
這點銀幣正好,既能撬開對方的嘴,又不顯得突兀,不會讓人起疑。
“馬特先生,不瞞你說,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到尼特爾,所以這裡的一切對我這名北方人來說都顯得十分新奇。”
雷納託一邊將銀幣往前推了推,一邊用輕鬆的語氣打消著對方的戒備。
“不知您是否有時間,為我這名外地人講解一下呢?當然,我不會白白佔用您寶貴的時間的,這些銀冠,便是我的補償...”
————
“也就是說,尼特爾三世是因為瘟疫出逃,才將王位甩給了‘純白’?”
“嘿,小聲點。”馬特左右環顧了一圈,雖然旅店裡空無一人,他還是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我這間老店的隔音可不好。”
在收下了雷納託的五枚銀冠後,旅店老闆將二人帶上了二樓,從角落裡拖出幾張圓凳,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淡啤酒,開始了講述。
‘純白’之所以被隱去姓名,源自於一項歷史遺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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