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蘇拉的思路與雷納託不謀而合,就在雷電命中首席法師的剎那,高大的劍士已經前踏一步,猛地揮舞長劍,劍刃從肩側劈下,速度之快讓劍脊上的符文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模糊的紅影!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老法師卻毫不驚慌。他在雷納託踏前的同一瞬間掐訣唸咒,手指在胸前快速翻動了兩次,幾乎眨眼之間就完成了法術的構建。
首席法師的皮膚表面泛出一層青灰色的光澤,質地迅速硬化,彷彿整個人正在從血肉轉化為岩石。
剎那間,雷納託的‘緘默女士’首先擊碎了法袍上附著的防護力場,與‘防護戒指’同款的無形力場破碎,化為點點光點消散。
狂暴的劍勢不減,帶著雷納託全身重量加持的慣性朝下斬去!
首席法師的眼中仍帶著不慌不忙的鎮定,甚至已經開始低聲吟誦下一道法術的咒文。
在他看來,被法術強化後的石質軀體足以輕鬆抵擋一名戰士那空有蠻力的劈砍,只要扛下這一擊,他便有足夠的時間拉開距離完成反擊。
法術強化的皮肉遠勝普通的鋼鐵,無論附魔了什麼法術,刀刃都不可能破開他的防禦。
然而黑劍在觸碰到那片石化皮膚時,幾乎沒有任何停滯。劍刃切入肩胛,如同劃開一層溼潤的羊皮紙,法師那經過強化的身體在“緘默女士”的鋒芒面前脆弱得可笑,阻力細微得近乎可以忽略。
緊接著劍鋒向下深入,準確地敲斷了脊柱的第三節。老法師口中正要吐出的咒語被卡在了喉嚨裡,變成了一聲短促的氣音。
他的法術沒有生效?!
首席法師的雙眼猛地瞪大,渾濁的瞳孔中終於浮現出真切的驚愕。隨著脊髓被破壞,他無力地垂下雙臂,大口的鮮血從嘴角湧出,順著下巴淌到法袍的前襟上,將那片白底金紋染成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老法師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插在胸膛中的那柄黑劍,劍脊上閃爍著不祥的紅光,這是他從未見識過的符文樣式。
他的嘴唇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喉嚨裡擠出一道模糊的顫音。
不過下一刻,雷納託的左手便已經探來,秘銀手甲緊扣法師的頭顱,五指發力。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後,法師的頭顱就如同熟透的水果般爆開,碎片和液體濺落在門框和牆壁上。
克勞蘇拉沒有說什麼,她在重新變回女龍裔的形態之後,沒有停頓地直接進入了寢室。
雷納託則伸手將無頭的法師丟到門外,屍體落地時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在走廊裡滾了半圈才停住,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攤開著。
剛剛還野心勃勃,目中無人的首席法師,轉瞬間,就變為和死去平民一樣的屍體。
轉頭看向純白法袍上濺了不少噁心腦漿與骨片,有些不知所措的白髮少年,他低聲催促道:
“白塔的入口就在裡面,你不是要救出‘純白’國王嗎?”
雷納託的話語喚醒了拉法達。少年猛地回過神來,灰眸中像是重新燃起了火焰。他用力點了點頭,像是在自我說服,又像是在向雷納託確認道:
“沒錯,必須拯救尼特爾王國,這是為了城中那些患病的民眾,犧牲在所難免...”
“別愣神了,快來一起幫忙。”
雷納託現在可沒時間給小孩子做心理疏導,他不由分說地將對方拉進房間,同時伸手合上房門。
“白塔的入口可不會自己開啟,你是法師,去幫幫克勞蘇拉。”
“我來守著大門處,不會有其他人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