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隻有一方能夠提供價值,那自然就成不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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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時分,‘潮水正滿’旅店後院異常悶熱。
太陽從矮樓之間斜射下來,把訓練場下方的潮溼土地重新烤得乾燥。
空氣裡則浮著升騰的潮氣,混著廚房飄來的烤魚焦香,以及馬廄那邊傳來的乾草與牲口氣味。
雷納託站到院中。黑色甲冑吸著日光,其上的金色紋路則更加閃亮,彷彿有熔金在甲面上緩緩流動。
他右手握住標槍,異種元素合金在掌心微微發燙,槍身偶爾躥過一縷細碎電弧,在指縫間無聲湮滅。
左腳前踏,右腳後撐,膝蓋微沉,腰背像弓弦一樣繃緊......
雷納託的呼吸放緩,甲冑下沒有多餘動作,院角傭兵不自覺停止了談笑,注視著這個幾乎成為了‘白港’人平日裡閒談話題核心的男人。
就連二樓餐廳中斷斷續續彈著絃琴的樂師,也停了手,探頭從視窗往下望。
下一瞬,雷納託猛地擲出標槍。
撕裂空氣的銳響炸開,槍身離手時帶起一圈白色氣浪,地表塵土像被無形巨掌拍中,轟然捲起!
一道深色黑影在天際一閃而逝,在其他人眼中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又瞬間抹去。
一群看熱鬧的傭兵擠在院子角落,兩秒過後,其中一人看著站在原地、忽然舉起手的黑甲貴族,忍不住小聲道:
“這標槍丟的可真夠遠的,跟弩炮似的,不愧是‘黑刃’。可扔這麼遠,一會兒從哪兒找標槍去呢?難道不要了......”
話音未落,一道閃電掠過,緊接著,天空中的黑點忽然變得越來越大。
起初還只有針尖般大小,可隨著時間推移,卻攜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急速衝向庭院!
如此聲勢浩大的一擊,傭兵們下意識地扶住頭盔,或是舉起盾牌。
一個年輕傭兵仰頭看得入神,被同伴猛地拽了一把,才踉蹌著躲到石牆根下。
因擲出標槍而起的煙塵再度翻湧,在氣流的作用下猛地吹向院子四周。
灰黃塵浪撲過牆根、酒桶和晾曬的漁網,傭兵們被嗆得咳嗽彎腰,有人用袖子捂住口鼻,有人乾脆把臉埋進臂彎。
等煙塵稍稍散開,庭院中心處,雷納託的身形重新顯露出來。
他仍站在原地,黑甲上沒有一絲塵埃,右手高舉,手中赫然握著那柄還在跳躍著電弧的‘雷鈷標槍’,槍身仍在發出輕微的嗡鳴。
周圍鴉雀無聲,傭兵們呆若木雞,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了什麼。
然而等高大的黑甲貴族收回右手,側過頭掃視堵在院口的人群時,如芒在背的危險感重新喚醒了傭兵宕機的腦袋。
“別都站在院子門口了,小心一會兒堵著進來的貨車......”
話音未落,看著四散而逃,不見蹤影的旅店傭兵們,雷納託有些茫然地挑了挑眉。
是他的語氣太沖了嗎?也沒說什麼啊,怎麼人一下子全跑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