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士接過項鍊,【指南】沒有彈出。只是條普通的牙齒項鍊,並非任何魔法物品。
看來撿到‘雙息者之鑰’只是個意外,並非自己真的時來運轉。他笑了笑,隨手將項鍊塞入‘克勞蘇拉之戒’中,開口問道:
“我剛到‘白港’不久,看到有不少人穿著魚皮做的衣服。這是什麼當地的特色嗎?”
商販將銀幣塞進貼身的皮袋裡,抬手用袖口蹭了蹭下巴,笑著道:
“爵爺,您血統高貴,穿的自然都是牛皮、羊皮,而我們千島人可不一樣,祖祖輩輩都這麼穿。不光是魚皮,好些海獸的皮子,都會被我們縫成衣物......”
牛皮羊皮?聽著對方的話語,雷納託忍不住在心中撇了撇嘴。
他可沒聽說過把穿牛皮羊皮和血統高貴扯上關係的,體面的大貴族要麼是穿天鵝絨,要麼是舊大陸的昂貴蛛絲絲綢......
不過這種話沒必要說出口,雷納託只是微微點頭,做出一副感興趣的模樣,隨即將視線投向不遠處的裁縫店鋪上,裝作好奇地詢問道:
“我看旁邊就有家裁縫店,應該就是賣魚皮衣的吧?手藝怎麼樣?”
“您說莎華琳女士啊?她的手藝,附近可是數一數二的。”
商販說著,抬起胳膊,將袖口翻過來展示給雷納託看。袖口的邊緣用細密的針腳收邊,皮料裁得整齊,縫合處平整得幾乎摸不出接縫。
“您瞧,我這袖口就是旁邊那家裁縫店給做的結實又好看,價錢還不貴......”
雷納託順勢微微前傾,湊近看了看那截袖口,又抬眼望向那間仍關著門的裁縫鋪,繼續問道:
“哦,手藝這麼好......那她在這條街上,應該生活了不少年頭了吧?”
“不不不,莎華琳女士可不老!我記得她好像也是外海來的,跟您一樣吧?可能三十來歲?”
“她不是‘白港’本地人?”
“對,她不是‘白港’人,來到這裡好像有幾年了......”
商販將手推車往牆根挪了挪,騰出更多空間讓過往的行人透過,自己則往雷納託這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道:
“不過莎華琳可是個要強的女人。手藝好不說,家裡沒個男人,全靠她一個人撐起整個店鋪。進貨、鞣製、晾曬全是她自己。您想想,一個外海來的女人,在‘白港’沒親沒故的,什麼重活兒不都得自己扛......”
“明明這麼辛苦,可有時候大夥兒衣服磨破了,去她店裡補一塊,她甚至不收錢。多好的女人啊......”
商販的語氣裡透著熟稔,這倒出乎雷納託的意料。
他不禁挑了挑眉,繼續詢問道:
“你們鄰里關係似乎不錯?”
“那當然!有時候我去漁市買現殺的獸骨魚牙,碰巧趕上漁船卸貨,海魚又便宜又新鮮,我就順手買兩條,給她捎過去。你說作為男人,總不能老占人家一個女人的便宜吧?互相幫襯......”
商販說著說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側過頭看了看高大貴族的臉色,連忙小聲解釋道:
“爵爺,您別見怪,我們這些靠海吃飯的人沒那麼多講究。一個大浪打過來,多好的小夥子說沒就沒,被‘婊子女王’帶走也就是一眨眼的事,誰敢拍著胸脯說自己一定能回來?”
“男人要是死在外頭,島上撇下的寡婦和沒成年的孩子可怎麼活?”
“所以在‘白港’,不像別的地方那麼多規矩。寡婦多的是,周圍鄰居能搭把手就搭把手,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妥,畢竟誰家敢說自己不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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