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三兒到卸車的地方拉了些行李,送到林府之後,就在倒坐房歇著。
時隔許久再來這房裡住著,他竟然覺得格外親切。
依舊是明亮的電燈,整齊乾淨暖和的被褥,簡單大氣的桌椅。
但這並不妨礙他同樣喜歡大通鋪,平時住大通鋪,偶爾來林府倒坐房“享受”一回,那感覺才好呢!
到了晚上,鈕三兒也得以清閒休息,北平並沒有那麼多公務,所以他不用加班。
讓廚房炒了兩個菜,想了想,又加了兩個硬菜,一個肘子,一隻燒雞。
讓人燙了兩壺酒,再叫上門房老頭。
跟文三兒一起吃喝起來。
鈕三兒不喝酒只吃菜,跟文三兒和門房老頭閒談幾句,這對他來說也是莫大的放鬆。
第二天,文三兒不想在這吃早飯,於是早早起來,準備離開。
沒成想門房老頭已經給他準備好了包子稀飯,文三兒不知道說什麼好,風捲殘雲吃乾淨了,對門房老頭道:“大爺,我回頭再來看您!”
老頭兒也是無兒無女的,平日裡林澤不在北平,這宅子雖然仍維持著運轉,但他總覺的不熱鬧。
有文三兒這種喜歡聊天的人相伴,也是好事。
“拉車留神腳下,要是路過這裡,就來我這喝口茶歇歇。”
“哎!回見,回見!”
拉車離開,文三兒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使不完的勁兒。
路過東便門駐巡所的時候,還遇上巡長範老四來上班,文三兒招呼道:“範巡長,眼瞅著要過年了,要是發了什麼東西不好帶回家,您招呼一聲,我給您拉家去!”
範老四從來不擺架子,對誰都是客客氣氣,又是當年林澤在東便門時期的老人了,上面還有副廳長蘇宏才罩著,所以在這一帶很有威望。
見了文三兒,範老四笑道:“行,要是真得麻煩你,我可不客氣,吃了沒有?”
“吃了!在林府吃的!”
範老四點頭道:“唔,林爺回來了,好,你跑活兒的時候注意腳下。”
對於範老四來說,林爺現在愈發的遙不可及。
可在心裡,仍舊是那麼親近。
當初他還被蘇宏才帶著,給林爺彙報一些情況,林爺在家裡招待他們,還一起喝了酒呢!
一想起這個,範老四就感覺心裡熱乎。
到了下午下班的時候,他溜達著去了一趟全聚德,要了一隻鴨子,用食盒裝著,又帶了兩斤鴨油酥燒餅。
回了家,媳婦瞧見了,不由得埋怨道:“眼瞅著過年了,到時候還不是大魚大肉的,又花這個錢...”
媳婦勤儉持家會過日子,範老四隻是道:“現如今咱們手頭寬裕,我一個月餉銀、例錢不少,隔三差五,總得給孩子們打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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