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長麟道:“老規矩,都開啟,掌櫃的你喝一口。”
掌櫃的猶豫道:“這是封存的大壇,帶著泥封的,都是老酒,現喝現開最好,提前開啟,難免跑了味道........”
他話音未落,鬼子武官就瞪起眼。
掌櫃的不敢再說,只能拿著刀子把泥封敲開,撕開油紙,再撕開紅綢,下面是一個小蓋子,蓋子上四周用細細的黃泥土封住。
費了好大的勁開啟,一股醇厚酒香傳出,醬味、酸味和微甜的氣息巧妙的結合在一起,用酒提子打出來一點,色澤琥珀透亮,曲香味、焦香味和蜜香味更加明顯。
那鬼子武官明顯也是好酒之徒,不斷抽動鼻子。
掌櫃的挨個嚐了詹長麟這才對那武官笑道:“您要不要也嘗一嘗?”
鬼子忍著饞意,很不堅定的搖了搖頭。
“這樣,掌櫃的,打出一小罈子來,給太君帶走。”
這下,鬼子倒是沒拒絕。
付了錢,拉上酒,兩人回了總領館。
這酒被鎖在總領館庫房的大櫃子裡,還貼了封條。
到了月底,外務省次官清水留三郎果然抵達金陵。
當晚,總領館設宴招待這位上司。
一應服務生都穿上燕尾服,詹長麟擔任領班。
所有人都要統一進行搜身檢查,進了宴會廳廚房以後,不能再出去。
負責搜查詹長麟的,正是那鬼子武官。
詹長麟伸展雙臂,鬼子武官還是摸摸索索。
“太君,那黃酒滋味如何?”
鬼子武官聞言一陣走神,隨後露出一個回味的笑容,“五螞蟻,簡直五螞蟻,我學會了一個詞語,叫做唇齒留香!”
說完,鬼子武官收斂起笑容,拍拍詹長麟的肩膀。
“進去吧,今天的宴會很重要,打起精神來,不要出差錯,下次去買酒,不要忘了叫上我。”
“哈一,哈一!”
喝黃酒要溫,這項重要的工作當然是詹長麟親自負責。
他拿出一個大砂壺,溫了一壺酒,讓服務生送上去。
過了半個鐘頭左右,一個總領館的事務官匆匆趕到廚房,吩咐道:“長官喝了酒,覺得很好,這一壺要加點冰糖、梅子和薑絲,動作快點。”
詹長麟卑躬屈膝,“哈一!太君真是懂得鑑賞,這種老酒自有風味,加上梅子薑絲,又是另一種感覺。”
實際上,在喝品質一般或者年份不太老的黃酒時,加點冰糖梅子之類的東西會很好喝,可要是喝這種上等陳年老酒,再加東西未免有點喧賓奪主、暴殄天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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