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夏濟挑挑眉毛,“李先生有話請講。”
“鄭總隊長,我去找過我那逆子了,可他一直說我那兒媳是離家出走了,又說這是家事,不願意去回話,還說什麼疑罪從無之類的話,我也聽不懂,您看,我能不能代我那逆子,去您那裡走一趟?”
鄭夏濟笑了。
“李先生,既然是這樣,您也不必來了,這事兒先這樣吧。”
說完鄭夏濟就把電話掛了,然後打給林澤。
“林爺,李寶軒不來,剛才李振業給我打了電話,看來他那兒子給他吃了定心丸了,另外我們的人已經摸清,李寶軒住在電機廠後面一處洋樓裡,這些日子一直跟個德意志女人廝混,出雙入對的。”
“德意志女人?”
林澤放下電話,把鈕三兒叫來,讓他去查這個德意志女人。
凡是在津門有點影響力點的外國人,鈕主任基本上都有點留意。
根本沒用什麼功夫,就把這個女人的底摸清了。
“林爺,這女人叫雷娜,說是德意志人,其實是當初北平一個德意志領館的武官,跟一個姘頭生的,後來那個武官回國了,娘倆也就過不下去,這個雷娜很有些手段,不知道怎麼來了津門,還混進了津門德意志領館,做些抄抄寫寫的工作,風評很不好,跟不少低階武官和工作人員都有說不清的關係。”
林澤只感覺晦氣。
有這麼一個娘們兒在,董玉兒幾乎可以斷定是凶多吉少了。
“現在德意志津門領事是誰?是格羅斯吧?請他到憲兵司令部來一趟,就說我有事情跟他商量。”
比約恩·格羅斯今年四十多歲年紀,上唇留著大鬍子,下巴卻颳得乾乾淨淨。
他嚴肅的有些讓人害怕,臉上通常看不到笑容。
生活更是簡單到極致,就著麵包和幾片菜葉子就能吃一餐,除了偶爾喝一點啤酒,幾乎沒有什麼嗜好。
林澤知道怎麼跟這種人打交道。
當天下午,格羅斯乘車來到憲兵司令部。
他先朝林澤點頭示意,隨後摘掉手套伸出手來,“司令官先生,不知道我有什麼事情可以幫助到您?”
“格羅斯領事能撥冗前來,真是我的榮幸,我們到裡面再說吧。”
上了樓進了會客室,兩人分別落座。
林澤沒跟他廢話,開門見山道:“格羅斯先生有沒有在情報工作方面進行一些突破的打算?”
格羅斯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不大吃大喝不貪汙受賄不追求女人,一心撲在工作上,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升官嗎!
一個領事,除了辦理一些正常的外交事務,剩下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搞情報了。
但格羅斯一直很苦惱,因為津門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情報交易中心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津門的地下情報市場就好像被特意控制了一樣,再也不會有什麼高價值的情報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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