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山路只聞鳥啼叫。
三人齊刷刷看向沈青蘿。
沈青蘿:“......”
她算著時間,應該是能趕上啊。
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
黃昏時分,一陣馬蹄聲傳來,山路拐彎處出現一輛華蓋馬車,正往雲霧亭來。
小丫歡呼一聲:“有救了!”
她沒注意到沈青蘿面有疑惑。
越來越近的馬車看似普通,車前晃盪的燈籠上沒有尼府邸姓氏,沈青蘿卻從那烏木中看出了不凡,這是陰沉木。
盛京中除了皇戚國戚,能用的起陰沉木的只有兩位—東西兩府大人。
難不成是中書令大人府上親眷?
她與那位老大人府上並無交情,貿然打擾恐有不妥,沈青蘿將小丫拉回來:“那不是鍾家的馬車,咱們避開些。”
馬車徑直過去,沈青蘿只來得及看清一角藍色的車簾。
春蘭揉著痠痛的雙腿,看著逐漸西沉的太陽,害怕道:“大小姐,咱們不會要在山上過夜吧?”
幾聲烏鴉啼叫驚了沈青蘿一下,她攏緊了單薄的衣衫,下定決心道:“咱們走下山,山下興許有過路的馬車,再不行,咱們去附近的鎮上僱馬車。”
算算時間,大概還能趕上城門關前。
四個苦命的人剛邁出兩步,方才的馬車去而復返,停在了她們面前。
駕車的來歲,皮膚黝黑,眼睛很亮,他對沈青蘿道:“沈小姐,您可是要回京?”
沈青蘿覺得這人面熟,且他似乎認識自己,客氣發問:“我是正要回京,不知你是?”
他說:“小人天支,馬車裡是我家四爺,既然小姐要回京,可隨我們同回。”
沈青蘿怔了怔,四爺?
一張臉劃過腦海,她想起了面前的人是誰—他是葉懷瑾的小廝!
腿又軟了。
“沈小姐?”見她不出聲,天支再次開口。
腦海中天人交戰,沈青蘿想說:你家四爺和我命裡犯衝,我怕他怕的要死,坐一輛車回京我得做好幾宿噩夢。
這話她是萬不敢宣之於口的,加之這位叔父是好心,她也的確需要馬車。
最後,沈青蘿牙一咬,答應了。
天支笑嘻嘻道:“沈小姐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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