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三人湊在一起說話,小丫說,白嬤嬤聽。
桌上燭火一閃,一道黑影從窗邊掠過,白嬤嬤見狀就要起身,沈青蘿按住她,搖搖頭。
待黑影遠去,院子裡靜下來,沈青蘿才說:“我知道是誰。”
小丫說:“是周嬤嬤。”
她說的篤定,沈青蘿和白嬤嬤一同看向她,她眨巴著大眼睛說:“我聞見了她身上的膏藥味。”
前幾天下雨,院門口鋪著青石板,周嬤嬤滑了一跤,傷了腰。
這麼遠的距離,還關了門,窗戶也只開了一條小縫,小丫竟能聞見膏藥味。
沈青蘿與白嬤嬤覺得不可思議。
“若真是她,她收了大小姐的銀子,陽奉陰違,不是踏實為大小姐做事。”白嬤嬤說。
沈青蘿點點頭:“我知道。”
前世,她身邊有王嬤嬤,侯夫人沒急著派來周嬤嬤。
是在她交出手中的銀子,開始打理侯府的產業後,侯夫人說她勞累,派了周嬤嬤來。
一是為監視她。
二是為監視王嬤嬤。
畢竟,王嬤嬤跟著沈青蘿十幾年,侯夫人怕她倒戈。
且今日白雀寺之行,沈青蘿是聽了侯夫人的話,讓魏氏和她出了風頭。
這次她讓侯夫人和魏氏吃了癟,兩人不會就此放過她。
“小丫,這幾天你盯著點周嬤嬤。”沈青蘿吩咐。
小丫應是,她年紀小,又一副心眼長在臉上的模樣,周嬤嬤並不如何防備她。
次日一早侯夫人就派了人來換了屋中陳設,整個伴月閣煥然一新。
侯府財力沈青蘿大概有些瞭解。
封爵時祖父置辦了田產莊子,這些年天災多,收成不好。
另外還有三間鋪子,一間是沈家的,另兩間是魏氏和母親的陪嫁。
這些都在母親手中打理。
開銷上,最大的是人情往來。
要想維繫侯府榮光,海量的銀子撒出去,光是沈正請同僚在天香樓吃一頓飯就要花去百兩。
她兩位兄長一位也是自小揮霍慣了。
侯府的賬,入不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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