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鍾靈要問什麼,沈青蘿沒有給她期待的答案。
“大哥自己答應的娶馮鴛,沒有人逼她。”
鍾靈本就弱不禁風,她倚靠在迎枕上,整個人像柳絮,風一吹就飛走了。
這是精氣神被抽走了。
“鍾姐姐,你雖與大哥一同長大,可也不是時時見面,人會變,你所見的溫柔體貼的大哥只是他想給你看見的樣子。”
沈青蘿殘忍的一刀捅進鍾靈內心:“你沒有輸給馮鴛,大哥選擇的馮家。”
她看著鍾靈:“沒有馮家也會有張家李家,今日沒有他日也會有,幸得,你們親事沒定,你能早日看透。”
沒有重活一世的鐘靈看不見她前世的悲慘,她覺得沈青蘿話很殘忍,又覺得她是真心為自己著想。
她抱住沈青蘿,大哭了一場。
發洩完,鍾靈好了許多,會笑了,只是嗓子啞了,說話艱難。
沈青蘿讓小丫為她號了號脈,重新開了方子。
“你放心,我身邊這個小丫頭醫術極好,她爹是山陽縣有名的大夫。”
正看驚歎小丫年紀如此小就會看病的鐘靈道:“原來如此,多謝小大夫。”
小丫撲哧一笑,昂著小腦袋說:“我姓陳。”
鍾夫人送沈青蘿出門,她深深的看了沈青蘿一眼:“阿蘿,往後你多往阿靈處走動。”
沈青蘿知道,鍾夫人這是聽見了她勸鍾靈的話。
年紀尚小,涉世不深的鐘靈或許不能全懂,但是鍾夫人懂。
事後鍾夫人對鍾靈說:“沈家阿蘿比阿漪強,是個通透的人。”
這話沈青蘿不知,她點頭答應了鍾夫人說會常來叨擾。
風染上熱意,街邊的小販已手持了蒲扇,沈青蘿半掀著馬車簾子看景,臉帶笑意。
既然鍾靈的結局能改,那麼她的也一定會改,再不會像前世死的那麼悽慘。
良人她早不抱希望,祖母說過,女子並非要嫁人,一個人樂得自在。
只是在南辰,女子沒有單獨戶籍,離了侯府,她連城門都出不了。
律法規定,未嫁女戶絕才可單立戶籍。
難不成要侯夫人的人死絕?
亦或是換一個身份?
微熱的風拂在臉上,沈青蘿看見一處空了的鋪子外頭貼了招租的木牌。
鋪子臨主街,來往人多,四周只有一間成衣鋪子,正好可以再開一家李氏布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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