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春,沈青蘿喜淺淡色,如同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
侯夫人想起了沈青漪,她只能關在房裡,一言一行被教導嬤嬤看著。
沈青蘿沈青漪就像並蒂花,只是,花根只能供養一株花的養分。
一朵開,一朵枯。
是阿蘿搶走了阿漪的養分。
沈青蘿看見了侯夫人眼底的烏青,眼中的紅血色,蒼白的唇色,她說不出關心的話。
親情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有冷漠。
“阿蘿,”侯夫人先開口打破沉寂:“娘問你一句實話。”
沈青蘿:“娘,您問。”
“你願不願意把和葉家三公子的親事讓給你妹妹?”侯夫人問。
她想了一晚上,若沈青蘿答應,她會為沈青蘿再尋一門好人家,不再為難她。
沈青蘿覺得好笑,她當真笑了:“娘,葉家沒有上門提親,葉恂不愁娶,我有多大的臉讓一門不存在的親事?”
她的笑刺痛了侯夫人的眼:“你不用這麼陰陽怪氣,葉老夫人喜歡你,你嫁到葉家是遲早的事。”
又說:“阿蘿,你是有些本事,可你性子怪,冷漠尖銳,即使嫁去了葉家,葉恂那樣的世家公子也不會喜歡你。
阿漪不一樣,她懂事乖巧,會體貼人,又與葉恂有打小的交情在,嫁去葉家才會過的好。”
沈青蘿仍舊在笑,笑裡藏鋒,颳著侯夫人那顆偏到咯吱窩的心。
“阿蘿,你只需要在去葉家的時候帶上阿漪,在葉老夫人那裡多說說阿漪的好話,依阿漪的聰慧,葉老夫人會喜歡她的。”
侯夫人循循善誘:“等阿漪的親事定了,娘再為你尋一門好的,或許門第不如葉家,可絕對能任你拿捏。
這女子嫁人,適合最緊要,葉家規矩大,難免受委屈,門第低些,你能做主,日子過的才舒心。”
沈青蘿目光冷漠:“娘,這舒心日子還是留給阿漪過吧,我就喜歡規矩多的。”
“阿蘿!”侯夫人不滿的說:“你當真一點都不為你妹妹著想?”
又說:“你是做長姐的,合該讓著妹妹。”
沈青蘿隨口應答:“那讓阿漪做長姐,或者,時光倒轉,我和阿漪交換,我在侯府過爹孃疼愛的十幾年,阿漪去遠在千里的山陽縣。”
“你做夢。”侯夫人心裡反駁。
她的阿漪如珠如寶,怎麼能在小地方埋沒了。
侯夫人看清了,沈青蘿不願意,且很堅決。
她擺擺手,微合上眼:“算了算了,你走吧,我就當沒生你。”
沈青蘿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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