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是北戎人?”沈青蘿的後背,爬上細密的汗。
連楚楚這樣的小人物都有人知曉其背景,時刻關注,再加以利用。
就像一張看不見的大網,正罩在頭頂。
“我不知道。”楚楚說:“他救了我,教我防身的本事,丟棄過去,如何用外貌迷惑別人,等我學的差不多了,他把我送去了山陽,只說讓我好好待著。
我起初不懂,但我已經習慣了聽從命令,我曉得他的本事,我若逃跑,必死。”
“那你又為何離開山陽?”沈青蘿問。
“是他的命令,我們不會一直待在一個地方,青樓楚館,甚至是官員府邸,我們都會出入。目的,是探聽訊息。”楚楚說。
“探聽的訊息有大有小,我們自己不會做分辨,會一律上報。”
楚楚神色麻木:“我以為我會一直做這樣的事,直到三個月前收到訊息,要來連州,我不知道會遇見你。”
沈青蘿分辨她話裡的真假,覺得她沒必要說假話。
“那在山陽,我遇見你,也是你們安排的一環嗎?”
楚楚搖頭:“不是,被調戲,我遇見過很多次。你不出手,我也有辦法脫身。”
她沒說的是。
沈青蘿救了她,像在平靜湖面扔下一顆石頭子,在她麻木不仁的面具上砸碎了一個角。
“在連州遇見你後,我才知道我來的計劃,我也才漸漸明白,我或許在為北戎人做事。”
楚楚看了一眼沈青蘿,眼裡終於露出一絲愧疚之情:“對不起,差點害了你。”
沈青蘿問她:“和你一起的王奎到底是誰?”
她仍舊搖頭:“我只知道他不是真的王奎,真的王奎死了。”
冒名頂替,難怪天青打探的訊息是確有其人。
“阿蘿,我知道我要死,從我跟著他走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沈青蘿問她口中的“他”又是誰、
楚楚同樣不知道:“他長得很普通,放在人堆裡沒人會多看一眼。他會說我聽不懂的話,現在想來,應該是北戎話。”
她說:“聽得多了,我大概能猜到幾句話的意思。
跟我一樣的人很多,遍佈各地,他們稱我們叫“暗眼”。”
沈青蘿越聽越心驚。
南辰有多少這樣的“暗眼”?
“負責蒐羅我們這些人的原先也是“暗眼”,他們任務完成的出色,就會成為“暗眼”的首領,他們提到過一個叫“阿月”的女人,似乎是他們都聽她的。”楚楚說她只知道這麼多了。
疑問很多,沈青蘿一一記下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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