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聲音持續往耳朵裡鑽,沉重的眼皮掀不開,四肢像被困在了水裡。
水鬼把她往江底扯。
她拼命掙扎、蹬腿,試圖把水鬼踹下去。
水鬼死拽著不放,一雙大手伸在她面前,祖母銀白的頭髮在水裡泛光。
沈青蘿聽見她對自己說:“阿蘿,祖母拉你上去,你別怕......”
“大小姐,大小姐......”
這聲音打斷了祖母的聲音,沈青蘿皺著眉頭睜開眼,看見兩個小丫鬟守在床邊。
陌生的面孔。
她打量四周,屋子不大,很精巧,庭前應是種了梧桐,在窗前漏了些疏影進來。
陌生的地方。
再看那兩個小丫鬟,她在打量她們,她們也在打量她。
顯然,雙方都是不認識的。
“你們剛剛怎麼叫我大小姐?”沈青蘿揉了揉額頭,鈍痛感還在。
小丫鬟眼神閃了下,沒做聲。
“是你們救了我嗎?”她又問。
小丫鬟還是沒做聲。
門被推開,進來一位婦人,深青色褙子,一根白玉蘭簪子挽起滿頭烏髮,眉目梳淡,膚色極白,隔了一層薄霜似的。
兩個小丫鬟起身行禮:“夫人。”
又向沈青蘿道:“大小姐,這是夫人,是你孃親。”
沈青蘿:“......”
她跑到銅鏡前,照了照自己的臉,還是原本的模樣,差點以為又重生了。
“是我救了你。”身後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是那位夫人開了口。
沈青蘿轉頭看她。
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面前的人有個這麼大的女兒,她的年紀似乎不像?
“我姓江,你稱呼我一聲江夫人吧。”
她平靜的眉眼沒有情緒,竟也十分動人,像是晨間寺廟的鐘聲響過後留在山間的餘韻。
很特別。
又似曾相識。
”。記忘會不我,之命救“:謝道向蘿青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