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眼裡的恨消散下去,執念消散下去,唇角掛上了一抹不明所以的笑。
驚動了外面的暗衛,瞬間將徐令儀包圍,天青探了探她的鼻息,對沈青蘿搖搖頭。
“是屬下下手重了。”天青還記著徐令儀沒開口說的秘密,萬一是大事。
沈青蘿坐在椅子上,那一瞬她的確嚇到了,是人對危險的自然反應。
現在她冷靜了下來,讓暗衛將人帶下去,讓天青起來。
“不怪你,是她自己求死。”
天青不解。
“她摔孩子,是做給我們看的,她越是恨孩子,越能和孩子分割開,能換孩子在葉宅安穩。”沈青蘿說。
又說:“她知道自己活不成,與其在牢裡受盡折磨,還不如死的痛快。”
是徐令儀的性子,偏執、瘋狂。
想起她最後的神色轉換,沈青蘿想,她或許醒悟了、後悔了。
為了自己的執念,害了最愛自己的人。
也或許是,她在外逃了幾個月,孤零零一個人,才明白了家人的重要性。
具體如何,沈青蘿不得而知。
至少,解決了一個隱患。
至此,仇報完了。
大夫看過裴小寶,說他是發熱,染了風寒,沈青蘿讓奶孃好生照料。
奶孃早就聽了葉懷瑾的吩咐,是故意引出徐令儀的。
她對裴小寶,盡心盡力。
江夫人也說:“娘娘放心,他還是個孩子,我和阿璃會幫著照顧的。”
冬天天黑的早,沈青蘿出府時看見了門外的車駕,車前坐著安福。
葉懷瑾來接她了。
一上車,沈青蘿鑽進他懷裡,汲取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
“阿昱今日午膳後哭鬧了,四處找你。”葉懷瑾擁緊懷裡的人。
雪還是大,落在紅牆綠瓦上,沈青蘿卻不覺得裡面是牢籠了。
那是家。
有她的夫君、孩子。
景寧元年,風調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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