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
她的頭髮又滑又軟。許霽青癢得難受,喉結很輕地滾了滾,坐在原地沒動。
他沒哄過人,也不明白什麼樣才算哄。
許皎皎哭得再兇,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講道理,可蘇夏和許皎皎不一樣。
蘇夏就算沒問他要,他也想什麼都給她。
她愛漂亮不願意碰髒水,他就早到學校,把乒乓球場的落葉撿了;她想要考到高分,他就坐在她身邊,答案隨便她抄。
可這些人家都不喜歡。
她今天說想吃西瓜。
多走兩步路就揹回來了,不是什麼金貴東西,這個她喜歡嗎?
“西瓜甜嗎?”許霽青問。
從他一回來,蘇夏就只想著讓他吃飯了,哪還有吃瓜的功夫,可她總不能和屋裡那群白眼狼男生一樣,讓功臣寒心。
她往回撤一撤身子,小梨渦甜甜的可人。
“可甜了!”
天黑著,蘇夏編瞎話不心虛,頭歪著晃一晃,引著他去看碗裡那塊瓜,“你也吃,我給你挑了塊最好的,好大一塊西瓜芯。”
她又催,“嚐嚐呀。”
許霽青沉默了片刻,“我沒手。”
還真是,一手筷子一手碗。
他右手就三根手指還能動,連倒騰都沒手換。
蘇夏試探著開口,“……那我餵你吧。”
許霽青嗯一聲。
他語調冷淡,漆黑的長睫卻乖乖垂下,薄唇微張著,彷彿在專心等她喂。
蘇夏緊張得不行。
之前的兩次都算是巧合,這還是她第一次認真給許霽青喂東西吃。
越緊張手越抖,也不知道是西瓜太鬆脆,還是她抖得太誇張,許霽青叼的那塊西瓜芯咔嚓一下斷了。
蘇夏趕緊去接。
使的勁有點猛,粉紅的汁水攥了一手,順著雪白的腕子滴滴答答往下淌。
她好尷尬,“你、你先在這裡吃,我進屋找個垃圾桶扔了,洗洗手就回來陪你。”
村裡哪有什麼垃圾桶的講究,只有沒下過鄉的大小姐,才會認這種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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