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單純被嚇壞了。
又或是另外他不明白的,她的世界裡獨自經歷過的切膚之痛。
許霽青幾乎是憑藉著妄想,在一個個地往上匹配著詞彙,試圖理解著她哭得停不下來的理由。
也不知被他這樣看了多久。
蘇夏抬手抹了抹眼淚,難為情極了,她用比平日更柔軟的目光看過來,鼻音悶悶的,“那、那你現在還疼嗎。”
“醫生剛剛來,有沒有說過什麼注意事項?”
許霽青喉結滾動著,他捨不得那些眼淚,又停不下自己卑劣的實驗,想做那個趁火打劫的惡人。
“不能握拳,不然傷口會裂。”
他深知自己是什麼樣的性子。
他心思縝密,做出任何選擇都會習慣性地多算幾步。
他也承認,在說出這句話的前一秒,他就想好了下一句——
他要恬不知恥地,假裝不在乎、又不經意地抬一下那隻就放在蘇夏視野下方的醜陋右手,好暗示他反正本來就握不了拳,來博取這個心軟姑娘更多的同情。
可他沒想到,蘇夏那隻沾滿淚水的手就這樣鑽進了他右手的掌心。
像條靈活又綿軟的小魚,要跟他拉鉤似地,溼乎乎的,把他那兩根伸不直的手指包住了。
“那你就握著我。”
蘇夏抬起眼,淚眼裡滿是愧疚,卻偏偏要擠出一個笑,兩隻小梨渦深深的,像是要把許霽青整個人都溺在裡面。
她心疼極了。
很輕很輕地摩挲了一下他的小指,“許霽青,你要是疼的話,就握住我的手。”
許霽青心尖滾燙,幾乎說不出話。
他的小指已經失去知覺很久了,偶爾才會有麻木的針刺感,像螞蟻在皮膚下爬行。
但被她這樣碰過,那種難耐的針刺感彷彿變成了螞蟻託著的糖,化得又黏又燙,往他四肢百骸淌。
他像是想偷一盞燈,卻被月亮擁住的鬣狗。
明知自己不配,卻因為十七歲這年終於有了真正想要的東西,羞恥地側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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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暴力事件涉及物件太敏感,老師們缺席了一整晚,各種風言風語滿天飛。
直到全年級結束行程回家,週一正常返校,還有人在討論這事。
特別是位於事件中心的數競班,兩位主人公剛一被叫去張建元辦公室,就熱鬧得不行。
有說兩人在炒茶課上見了黃薇薇,爭風吃醋大打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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